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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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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杀 生 《猪》 (2)  

2008-11-11 16:38: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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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一伙人来到大队农机手田兰根屋前不太大的场地,这里有个高台阶,挺平整,还背风向阳,是个干活儿的好地方。

把猪放下。这畜生觉得好受多了,不再挣扎扭动,哼哼了几声舒坦地躺下了。哪有心思琢磨待会儿将要发生什么事?只顾一时的享受。用当地人的话讲这才叫:“骑着毛驴拄着棍儿,好活一阵儿是一阵儿。”

主家兰根很热情,见要杀猪,回身从家里拿出个小炕桌放在台阶边上,这小桌四四方方、凿凿实实、油着鲜红的漆,很结实也很干净。一般人是舍不得让用的。金海也不答谢,招呼众人上手。什么存奎呀,春宝呀---  几个后生一起动手,拽的拽、拉的拉,把那猪抬起来按在了桌上。亏了它不特别大,桌子又特结实,不然非要压塌桌子不可!那畜生有生以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也觉察到不妙,玩了命的挣扎,.众人哪能放手,一块儿用力才把它按了个结实。

金海手里握着把尖刀比划着,嬉笑着走下台阶,围看的孩子们都往后退下去,生怕这没调的后生伤着自己。他转到桌子跟前,那猪正好与他齐腰高,动起刀来很顺手。可猪被侧身压住,根本见不到要扎的前胸,如何下手呀!“谁把它脑袋扳一下!”他说,我站在旁边没有动弹,那猪被折腾的满嘴吐白沫子让我去弄它,也太脏了!再说了,我是来看宰杀的,上去扳脑袋那就看不见怎么动手了。  “我有办法!”站在我旁边的王群建跑上了台阶,他先往后揪了揪猪耳朵,见不管事。就又抻出一段捆猪的绳子绕在猪嘴上,然后一拽绳头,那猪头算是仰了起来,胸口露出根根倒立的黑棕毛。

该轮到金海动手了。“你们都往后靠啊!别溅一身血啊!”他咋呼着,说完憋足一口气把刀扎过去。不料想,这自吹什么都敢干,什么都会干的他。伸出去的刀还没扎到肉就停下了,明晃晃的刀在阳光下瑟瑟颤抖。他手软了,下不去刀子。看到这情景,台阶上按猪的后生都叫了起来:“快按不住了!你到底杀不杀呀?” 金海又一次鼓足勇气,这次干脆把刀尖搁在猪胸上,屏住气、闭上眼,再次把刀扎了过去。

突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大概是那原准备献身的畜生受到疼痛的刺激改变了主意,它浑身一较劲儿猛地挣脱了众人的压制,纵身一跃,跳下了桌子,跳下了台阶,冲出人群逃了出去。人们大叫起来,追了上去。

当金海睁开眼睛的时候,刀子已经掉在了地上,小炕桌也掀翻了,人都跑没了。他的心仍在‘怦、怦’直跳:“敢情杀生这玩艺不是是个人都能干的呀!”

逃生的黑猪出于对生命的渴望,发挥出所有的潜能,一路狂奔,势不可挡。它跑出院垛口,拐向西边的平地,速度极快,后面追赶的人群渐渐被甩开。前面有人试图拦挡也被它的气势吓得闪开。眼见得再饶过村头的井台就是大片的庄稼地,钻进去那可就再难逮住它了。后面的人们眼睁睁看着它从井台边的两块大石头中间一窜就蹦了过去。就在猪脑袋就要钻进庄稼地的瞬间,它却猛然站住了。 

嗨哎---,真是猪运不济、命就该绝。原来捆绑的麻绳虽被它争脱并没有掉下来,一头儿仍系在它的腿上,狂奔了一路都一直拖着长长的绳子。在越过石头后,猪是过去了,绳子结扣却被石头缝卡住。  它再一次被捕。

在往回走的路上有人出主意:“不行,去上山叫兰柱吧!” “是啊!这金海哪干得了这个。”人们纷纷埋怨着。

“咋?旁人就干不了了?不就是杀个猪吗!”这时,从路边院里传出来说话声。说话的是辛垠垠老汉,刚才乱哄哄的追跑声惊动了正在吃饭的他。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后,老汉倒动了恻隐之心:随着自己年龄的增大,渐渐村里有甚事都不咋找我办了,现在的年轻后生还有谁知道我这个能人?正好今天就这个机会给他们露一手看看。于是他找出多年不用的牛耳尖刀,又磨了磨、鐾了鐾,正拿着刀往外走。听见外面有人说要叫兰柱去,才忍不住搭了腔。“我来干!”

见垠垠老汉要出手,大伙儿都知道他有两下子,不再言语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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