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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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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杀生 《猪》 (5)  

2008-12-01 14:02:2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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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他俩配合挺默契,很快就把大面上的猪鬃都煺掉了,偶尔遇到猪腿根、脖颈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鬃毛没有煺掉,兰柱就用手指一指,金海立刻把热水浇过来,接着他再用力搓一搓也就掉了。用了不太长的时间,也就十多分钟。锅里热水变成了泥汤,水上浮着的鬃毛被滗出了两、三次,那脏了吧唧的黑猪就如同凤凰涅盘般的造化成了赤条条的白胖模样。  猪毛煺完了。

记得儿时的暑假,整天在外面疯跑的我又不爱经常洗澡,时不时身上脏兮兮的。偶尔,被母亲有时间撞见,就会按在当院的大盆里大洗一通。此时路过的邻里都会随口搭闲一句“洗哪!”每当这时母亲大都会一边给我搓着泥儿,一边玩笑的回答:“这哪是洗呢?这是煺猪呢!”城里人没养过猪,幼小的我更不懂得什么是煺猪,我只知道这肯定不是一句褒奖的话,但煺猪与洗澡有什么关联不清楚。直至近二十年过后我才亲眼见得煺猪这脱胎一样的过程,也由此体会到农村生活过的母亲幽默的深刻。现如今母亲不在了,自己也年纪大了,回想起那情景更体会到母亲的护犊亲情。

看着煺完猪,新鲜劲儿过去了,我登时觉得肚子里饿了起来,知道下一步就是开膛破肚取下水,这看的多了没什么意思。就和还在忙活的二人打了声招呼准备回家吃饭,临出门金海喊了一声:“别误了晚上来家吃肉啊!”这纯粹是句客套话,家里连山药都吃不开了,还能请吃猪肉?再说我也不会这么不开眼呀!不过有金海这句话还是让人觉得心里热乎乎的。兰柱则“嘿、嘿”冲我笑了笑。

傍晚下工回村,我仍惦记着杀猪的事,又来到饲养院的土窑。这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已经找不到宰杀后的痕迹。我就跟着来到金海家,金海不在,大五老汉深驼着背笑着迎我到里屋,他那从不下地干活的老太婆也在炕上热情地让座。大概是我很少来串门的缘故,他们都有些新奇地看着我,意思是有什么要紧事吗?弄得我倒觉得自己有些唐突:“没事、没事,我就是来看看那猪,那只杀的猪。”“嗨!金海这灰籽子非要处置猪娃子不可,咋说也不顶,家里甚事也不管,综一个生事--- ---”这可打开了话匣子,老太婆嘴挺快说起来没完,说半天我也没听出来猪在哪儿。自觉是打扰了老人。

正要起身出来,金海背着一个布口袋回来了。他一见我,眼睛瞪得老大,张了张口没出声,也没有欢迎的意思。我先有点奇怪:平时你老上赶着给我帮着做这干那,还好说歹说让我上家坐坐。怎么今天真来到你家里反倒冷落起来不成?  猛然间,我唤过神来了!他准是以为我是应邀来吃肉的,那张了张口没说出来的话准是“怎么让你来,你还真来了呀!”我大声笑了起来,说明了来意。他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见状一头雾水的老两口也陪着干笑了两声。金海恢复了常态,热情的把烟笸箩递过来,让抽烟。我摆摆手,问道:“那猪哪?我怎么没见着啊?”在进屋时我特意踅摸了一眼,堂间、里屋都没看见,这么大的东西不可能藏起来呀。“给放在院子里了。”“杀了多少斤?”“抛了头蹄,净肉68斤!”“还算不错。”“也就是个那了!”说着话金海带我走出屋来到院子,南边石头院墙下阴凉地扣着一口特号大锅,他费力地掀起锅来,里面地上铺着一层秸草,草上放着半扇多猪肉和一个猪头。从锅里扣的东西你就知道这锅有多大了。我先注意到那猪头割的实在有些特别,确切地说这不能叫猪头应该叫猪脸。从脑门挂着耳朵到腮帮子割下来,要不是猪鼻子往前拱着都成了一个扁片了。虽然说是一斤猪肉顶二斤猪头肉卖,这么做也太过了。“这猪头割得真够技术的!”我成心说,金海听明白说的是什么意思,嘿嘿地笑着。接着我又细心地看了看那猪肉,由于没有好饲料喂养,带骨肉是精瘦精瘦的。这要是搁在现在真是好肉,可是当时人们肚里没油水谁不愿意要点肥的呀?我摇了摇头。

看着整头猪,肉缺了不少,我就问金海弄到哪去了?他告诉说:“信用社的黄唤子老汉为给收养的小孙子过周岁生日买了一条后腿;女知识青年要啥?----要改善伙食割走了一些;还有队干部和我们几个后生今天晚上‘打拼伙’拿了一些。再有王群建也要了些,这不,刚从他那儿回来吗!就这,那半扇子肉就剩下胸肋这点肥一点的好肉留给自家吃。还有另半扇子这不扣在这锅里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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