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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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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 《猪》 (6)  

2008-12-12 08:42:5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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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 )

 

听听,全是村里的特权阶层享用。不用说,信贷员黄唤子那是全大队唯一的挣工资的国家干部,每月都有现钱收入,他是有钱的;知识青年有北京城里的家庭作后盾,特别是有几个女生还是高干出身,改善一下伙食自然有这经济条件;队干部吗!虽没有钱却有权,况且村里似乎也有这样的传统,辛苦再三的队干部找个机会打个‘拼伙’解解馋也属常情。(‘拼伙‘就是谁家杀猪宰羊,他们弄些肉来半夜煮熟,一人一碗大吃一顿,完后个人想法儿结帐。)这事社员们也都知道,却没人计较。也算不得什么!总之,这些人吃偏食都有个说法。惟独这后面的王群建也在此列,让我疑惑。他家的经济条件可不是一般的困难,这我清楚,想依靠家里支援是不可能的,可他却过得跟阔少一样的生活,回回好吃好喝都少不了他。这是为什么?这小子一定有些‘稀’的。歪门邪道的不算,今天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高招’!于是我问金海:“王群建是怎么买的猪肉?”“他是用莜面换的。”你看,果然有高招吧!“怎么换法?”金海说:“说定一斤四两莜面换一斤猪肉。”“你同意啦?”“那还用说,你没见我刚才进家时背着个口袋,那就是刚换回来的莜面。”

一斤四两莜面换一斤猪肉。先别按营养价值换算,那样甭说农村人,连我们也根本不懂。在食不果腹的情况下也不考虑哪个味美好吃,就仅从耐饿来讲,一斤肉也应该强于一斤半粮食呀!我不明白金海为什么这般不机密,(机密,当地话。清楚、明白的意思)为什么非要这样换着吃!怕他吃亏我好心地给他说明道理,可讲了半天,他就认准要吃这一斤四两莜面。到后来,他索性对我说:“你要是认为吃肉划算,你也来换哪!我不觉得吃亏。那算是你帮了我!省得我再去找别人家。”这傻小子还来了劲儿了!“你这么做,你家里人愿意?”我再叮问一句,“早就合计好的。”回答仍那么肯定,听着口气倒象是商量过的。“好!既然这样,我就也换点!”“那好,我还照顾你,就把留给家里的那点好肉换给你了!”“怎么换法?”“还一样呗!”我原打算多给他一点,按一斤半换一斤。听他一说,我也别当什么救世主了,就还一斤四两吧!于是,拿七斤面换了五斤肉。

当天晚上正好兰柱来家,我就急着把白天换肉的事说给他听,想让他劝劝金海。本以为他会说我拣了个大便宜,不呈想他却说:“不差甚。你思谋,这猪肉供销社卖一块钱一斤半,这莜面黑市上买五毛钱一斤,核算起来不差甚。”我让精明的他这么一算倒有些开窍,原来这些农村社员算起账来一点都不差,甚至比我们知青还精准。不过我还是觉得自己占了他们的便宜。你想,连以奸猾著称的金海做起交易来都这样实在,就冲他们这憨厚朴实的劲儿总感觉应当让着些才对。

看到兰柱几次要有话说,意识到光顾了说换肉的事,忘了问兰柱来有什么事?一问,敢情他是来叫我们去他家吃肉的。原来是白天帮助杀猪,金海家把‘血脖’留给了他,(血脖就是砍下猪头后,脖子到杀猪刀口那块肉。有二斤来肉,按规矩是慰劳屠夫的)晚上他家破例做顿肉汤莜面窝窝,舍不得自家吃,特来叫我们同去。这可实在不敢当!  在这青黄不接的时节,村里的多数人家晚饭大都吃些山药充饥,糟糕的人家不再吃饭,喝口滚水就早早睡了,就象兰柱家这样一等一的人家也不过有碗莜面糊糊喝就是绝好的了。竟要请我们去吃肉汤莜面窝窝,可是不得了!几个小伙子一吃还不把他家半个月的口粮搁进去!所以无论他怎么说,怎么拉扯,这次是没有去。

晚上,吃过饭靠在被摞上,想起了兰柱家的肉汤莜面窝窝,想象着那冒着热气的薄的透亮的窝窝沾着一层油的猪肉汤,搁在嘴里一嚼。真是喷香啊!不由得动了几下嘴,咽下口吐沫。

嗨!娘希屁,咱们也有猪肉,明天咱也来他一顿!

反正,每一次杀生都会给村里带来人间美味!(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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