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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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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生 (6) (连载)  

2008-08-26 16:12:4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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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兰柱把收拾好的小肠在手臂间麻利的缠绕着,足有好几十箍,我问了一句:“这有多长啊?”兰柱绕好了之后又打上结,勾在手指头上说:“一般都在三丈左右!好的有四丈多长。”“喝!这么长哪。这么小的羊肚子可怎么放下的呀。”看我什么都不懂,他的话开始多了:“羊肠子这东西用场可大了!它可以------”他要接着往下说我也不便阻拦,其实这倒不用他‘上课’,早就知道羊肠是非常有用的东西。先不说人们吃的小香肠是用它做的。医学上缝合伤口专用的羊肠线也是由它加工制成的,因为是生物制品能被人体吸收,是高档的缝合线;高级羽毛球拍、网球拍的网线还是它做的。总之,记忆中在没有出现尼龙绳之前,世上最结实的绳线大都是用它做的。这些恐怕兰柱他也不一定清楚,但杀羊要上税这还真是从他那里第一次听说。知识青年也有露却的时候。

接着,又听兰柱讲了一些有关羊肠的常识。比如:羊肠的加工就是把肠子上带的油及肉质刮干净,只留下肠衣再做别的使用;再比如:羊肠不容易保存,清理后要及时交送到供销社。如果必须自己保存时要及时冷藏,天热时为了防止羊肠腐烂,赶快挂起来晾晒,还要经常翻动防止粘连,更要防止蝇虫在上面下蛆,总之千万不能使羊肠断开,那样就一文不值了。听过兰柱的一番说道,确实长了不少的见识。难怪毛主席让“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看来确实“很有必要”。农村有农村的知识,这些知识在城里头是学不到的,更别说光在学校了。

行了,别感慨了。羊都收拾好了太阳刚刚落山,西边天上的红晕尚未退尽。兰柱没有夸口,前后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干净利落地完了活儿。借着剩下的余光,王玉武扛来队里的大抬秤,远远地就喊:“咱们看看到底兰柱的眼光有准儿没准儿?”我们几个也跟着起哄架秧子地喊着:“是喽。别看走了眼哪?” 兰柱站在一边抿着嘴笑不露声色,等我和小徐把羊挂在秤钩上,用木棍儿抬起大秤来的时候,他慢慢走过来,“差不了的。”那自信劲儿就像他刚约过的似的。王玉武用手移动秤砣称平了秤杆,看了看定星,舌头一吐没有作声。我看那劲儿不对,拽过秤杆细心一看。不由的暗自称奇:那秤砣放在35斤的星上,秤杆只是稍稍地低一点。兰柱说得是丝毫不差。不能不让人佩服!站在旁边的王群建高声问道:“到底是多少呀?你们怎么不言声?”“35斤勉一点!”我回答。“嘿!兰柱,你可真有两下子!”王小喊起来,在场的人纷纷称赞着。“哼!两下子?还有一下子落家里了没带出来呢!”兰柱冷不丁来了一句,撇了撇没牙的嘴笑着径直朝屋里走去。

当晚,兰柱把羊头、蹄和下水(当地风俗,卧羊后这些都归杀羊的人。)都收拾干净放在小徐屋的大柴锅里,着着实实的煮一大锅羊杂碎。说是‘宴请’我们知青。得到信儿村里好热闹的年轻后生都赶来了,满满的坐了一屋子。大伙儿一边聊着天,一边等着吃。工夫不大,锅里随着热气溢出诱人的香味,渐渐地充满了全屋,小小的煤油灯也被浓浓的蒸气遮罩的更加昏暗,对着脸都看不清面容,可雾气中的大家仍是有说有笑。那情绪如同过节一般。就说这羊杂碎有多大的诱惑吧?

觉得过了很久,很久,终于兰柱往灶火里添了最后一把柴,关上火门,“呼哒、呼哒”的风箱声也停止了。油灯被挪到灶台前,他打开锅盖吹了吹扑面的热气,随手夹出一根羊腿啃了啃说了声:“顶事了,熟透了!”随着音落大家欢叫起来,手中的碗筷敲得山响。炕上的人往地下蹦,地上的人往灶前拥。“急甚呀急!咋还急成个这!”兰柱止住乱闹的人们,开始给伸过来的碗里盛羊杂碎,连汤带肉,一人一大碗。不一会儿,每个人都抱着碗躲在一边“唏溜、唏溜”吃起来,那叫一个香!一时连说话的都没有了。

夜深了,家家户户的灯都吹熄了,劳累的人们早已进入梦乡。小山村被无尽的黑暗笼罩着,只有小徐那间知青房还亮着灯,屋里的人们还在说笑着------

羊用生命给人们带来享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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