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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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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生 (2) (连载)  

2008-08-07 12:56:4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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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

提到内蒙就会说到羊,羊是内蒙古主要畜牧产品,也是内蒙人的骄傲。因为这里的羊不仅皮毛好,而且它的肉质细腻,少膻味,是涮锅子、烧烤的上等佳品。所以以用料考究而闻名的‘东来顺’、‘烤肉季’---等京城名家饭馆都使用内蒙的羊肉。而且是每年一入秋就组织人力专门到内蒙选购活羊,边放牧边往回北京赶,每天的行程还不能多,怕累坏了羊。经一个多月后才能回到北京。这样的做法已经实行了百余年,目的就是为了保证羊肉的鲜嫩。它不仅说明了老字号饭馆注重品牌、讲究信誉,也说明内蒙的羊有品位。

正因为此,不少的亲戚朋友得知我在内蒙都不无羡慕的对我说:“你们那儿还不得天天吃羊肉!” 瞧!一听就是‘老外’。其实,羊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杀的,所以也就不可能天天吃羊肉。这和瓜地里的瓜、果园里的果一样,没长熟是不能吃的。羊在刚开春的时候,会瘦得皮包骨头连走道都打晃,皮毛差不说,身上哪儿有肉呀!平时见的五花三层的肚腩只剩下一层薄膜,照着太阳看能透亮。如果这时候羊死了,只能白扔了,没有人去吃它。(这可不是瞎说,每年春季各村都有死羊扔在山上,从没有人要。)就是送给你你也不会吃的。这就如同给你一个小青柿子一样是没法吃的。  瓜果只有到收获季节才能采摘。羊的收获季节是在每年的十月,这里人叫‘卧羊’时节。此时的羊又肥又壮,毛皮已经长好过冬用的细绒毛,又厚又暖和;皮板儿也结实、有韧性。是最能卖出价钱的时候。那肉呢,羊吃了一年的鲜草,鲜红的瘦肉里夹带着一丝一丝的白油,吃起来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而且这时的羊出肉率最高。是最有经济价值的时候。每当这个时候,家家社员都忙乎起来,盘算着如何卧羊清圈。当然,这个时候最忙的是羊倌。羊倌都是村里的杀羊高手,“卧羊”的活儿是不能少了他们的。

我们村的羊倌叫陈兰柱,是个近40岁的汉子,别看平时少言寡语,可天生心灵手巧,庄户上的活儿样样都行,是个种田的能手。不知为了什么他却看上了放羊这活儿,还一放就小20年,成了方圆几个村有名的‘老’羊倌。羊倌不是好当的,得吃的了辛苦,耐得住寂寞。每天清早赶羊上山,傍晚收羊入圈,在外一待就是一天。而且常年一人在山上,顶风冒雪的不说,还吃饭没有准时间,冷一口热一口的,时间长了没有不得胃病的,兰柱的身体虽还结实硬朗,可早早的牙却剩下的不多了。成了村里最年轻的‘豁牙子’。豁牙是他的标志,也是羊倌辛苦的佐证。

平时在村里是很难看见羊倌的人影的。只有在’卧羊’的时节,你才见兰柱把羊群让儿子看着,自己早些回村,走东家串西家的忙活着。他卧羊不仅杀羊活儿干得麻利、细致,还有一手看膘情的绝活儿。不论什么样的羊打他眼前走过,经他一打量就能估出羊能杀多少斤肉,事后你称去,上下差不了3、5斤;如果,要是他上前提起羊来掂一掂,再用手抓抓膘儿,那他说出来的分量,绝差不了1、2斤。准极了!  所以,社员们在决定杀羊前都愿意让他看看帮助拿一下主意。这就使他更加忙碌。往往是他在这家正忙着,又有两家约好等着呢。虽是十分劳累,他总是有求必应从不拒绝找他帮忙的来人,更不会因此起急耍蛮发态度,都是咧着没牙的嘴笑一笑说:“顶事了,顶事了,---说刻儿我就过去---”这就是他的脾气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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