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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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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悲哉、壮哉!周琅 连载(4)  

2008-09-12 21:22:3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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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 )

 回北京,那是插队知青苦熬一年的盼头;特别是象我们待的这连水都喝不痛快的地方的知青更是如此。 可周琅自来到农村后,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四年来从没回过北京,此番回京是她第一次。第一次回家又不是在逢年过节的探亲期间,那其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一个---要看中央红头文件。仅从这一举动就不难看出在周琅心中高于一切的是什么,她真是个把信仰当作生命的人。这样的人现在已经绝迹了,在那时决不止她一个人。后来听说的张志新就是同时期的人物。

    72年3月,周琅几乎没带什么东西就动身了。村里队长孟根胜老汉不放心她一个姑娘家单独走40里山路,派人牵头毛驴送她到火车站。  第二天,送她的人回来说:“这女子一出村就哭上咧,咋劝也没用,让骑上毛驴也不骑,后来走得实在太乏了才骑上驴,不知咋的,哭得越发的厉害,嗨!哭得从驴背上跌下来两回,你说吓人不吓人!”听到他的讲述我们都觉得有些奇怪,周琅这是怎么啦!这些事可不象周琅办的事呀!虽觉得怪异却谁也没太往心里去,那时怎么会想到她能因为国家的事而痛不欲生呢?更没有料到这是最后一次给她送行。   周琅这次回北京是她插队以来第一次回北京,也是她最后一次回北京。可怜的周琅再也没有回村里来过。

   ( 写到这里我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周琅的音容笑貌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真是离开谁地球也照样转,何况是个平民百姓。周琅离开时,正值初春备耕时节,村里倦懒一冬的社员开始舒展筋骨活动起来。有技术的老汉盘耕绳、修理农具;年青后生到各家起猪圈、刨坑粪;姑娘妇女到饲养院用坷垃锤捣粪。大家劳累一天,下工后还要侍弄自家的自留地。总之,人们都为了生计忙起来了,再没人念叨起她来。

    备耕之后是播种,播种不久又锄地,一晃儿就到了五月下旬。这一天,地里的活儿干得顺,早早就下工了。大伙扛着锄头快回到村边时,老队长根胜老汉从村里走来告诉我:“有俩外头来的人找你有事。”“什么事呀?”“没说清!”  外头来人找我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我紧走几步进了村,迎面走来两个男人,那模样一看就象是城里的干部。年纪在40岁左右,都是中等个不胖不瘦。穿戴也一样:上身穿着灰咔叽布制服、下面是深兰色的裤子,脚蹬着一双胶皮解放鞋。透着一种干练劲儿,还一脸的正经。虽没穿警服,那劲儿一看就是干公安的,都带出像儿来了。

    还没开口我的心先一沉,他们来这里绝没有好事。我不是对警察没好感,你想啊,这偏僻的穷山沟离县城100多里,往返一次得两天,没有重大的事,谁来呀!再说警察的事儿能有啥好事? 果然,来者是县公安局刑警,在经过核实身份后,其中一位姓陈的态度和蔼地问我:“周琅是你们这里的知青吧?”我点点头,“她因为政治案件已经被我们拘留了,我们来就是为了两件事;一个是要搜查她的住所,另一个是要开个贫下中农座谈会,了解她的日常表现。请您帮助配合!”  直截了当,几句话说得明明白白:是周琅犯事了,已经被捕了,现在要我们帮助找出新的证据。听完话一下子,我和身后站着的人都愣在那里。

    当时我的心情乱极了,简直就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自己能接待县上来办案的干部,是一种骄傲;可又是要处理自己的知青,是一种无奈;想到与自己一起劳动生活的同学被投入大牢,又是一种悲哀。总之,自己情绪很乱,也许根本就没有感觉,已经蒙了。反正当即就带着他们连同根胜老汉、几个知青和后面的一帮社员,呼啦啦一起来到周琅住的土窑前。

    这是两间低矮破旧的小窑,是在知青新窑没盖好之前临时从社员家借来的,外间仍存放主家的破旧农具,里间周琅住。

    来到窑门前,我望着铁链上的挂锁有些不知所措,回头看了看旁边的便衣警察。“有没有钥匙呀?没有的话,就砸锁!反正我们带着搜查证哪”警察发话,见没人应声,他走出人群,在院子里找了块石头就要砸锁。“哎--哎--慢着慢着,我想起来了,周琅走时,把钥匙放在我家一把。我去拿--我去拿!”根胜老汉也一时蒙住了,醒过梦儿来赶紧回家去取钥匙。  这里的人只好等着,忽然一个老乡说道“等啥呀!这门一摘不就得了。”可是呀,农村的门是不装合页的,双扇门的两侧竖着多出三寸木头放在门框的槽里就是门轴。这门就浮搁着,只要在外面握住用力一提,就摘下来了。  经他一提醒,着急的人们走上前来就要动手,几个知青出来制止了他们,我跨上一步,轻轻地把门摘下来,没等根胜老汉赶回来就随两位公安进到里面,还把喜欢热闹的老乡拦在了门外,他们也就只好趴在外面窗户上往里看。

进得门来,外屋堆放着一些农具,没有周琅的东西。又进到里屋,我扫视了一下,周琅的物品摆放得井井有条,上面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尘土。南面靠窗户的炕上,西侧放着用塑料布裹着的棉被褥,东边挨着墙一高一低有两个木箱子;连着炕的灶台正对着里屋门,上面落的土最多,曾经擦得噌亮的台面已是面目皆非;四梢铁锅上的木锅盖盖得严严实实,锅盖上有一块随意放的抹布,记录着主人离开前洗碗的最后一个动作。旁边风箱板上高高立着个油灯架,一个墨水瓶做的油灯搁在上面,瓶里有半瓶煤油;灶台前一个牛车车辋子做的小木凳斜靠在炉门上,下边一小堆干牛粪。再往后是个水缸,缸盖上摞着两节笼屉;窑的北墙上贴着一张毛主席像,下面横着一只红色的五尺长大躺柜,是老乡家借的。柜顶上原本都是摆放妆饰物的,可周琅除了摆了一个小镜子什么都没放,也许回家前都收起来了。这就是屋里的一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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