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shidewu1021的博客

这里所讲述的都是亲身经历的真人真事

 
 
 

日志

 
 

悲哉、壮哉!周琅 连载(9、10)  

2008-10-02 15:56: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 九 )

 接着就是沉默,不管陈公安怎么启发也再没有人说话。特别是我身边站着的根胜老汉,可真有两下子,这时候本应是他队长出头露面的时候,他就是忍着不出声。我有些忍不住几次要发言,看看他,再想想自己的身份不是贫下中农,也就强忍下了。公安同志又坚持了一会儿,看实在没人说了,再开下去也是白耽误时间,只好告诉薛老汉宣布散会。

    黑夜中,人们溜溜地从饲养院里走出来,没有以往的嘈杂声,都静静地朝自己家走去。 我和根胜老汉翻过沟走到他家院门前,我看了他一眼也没打招呼就分手了,隐约感觉他的脸色铁青。

    回到家里,昏暗的油灯还亮着,这是吴国威给我留的,他却早已睡了。我轻轻的铺开被窝,吹了灯钻了进去。虽然已经夜深了,闭上眼睛躺在那里却没有睡意,白天的事一幕一幕在眼前晃动,怎么也睡不着。忍了好一会儿,我索性睁开了眼,望着那黑黑的窑顶直愣愣的出神。忽然,周琅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清清楚楚的;还穿着那件旧棉袄,胖乎乎的笑脸望着我说着什么,可没等我听明白,她就向远处走了,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我正在着急,窑顶黑暗中又出现了辛垠垠的头像,脑袋象猴头似的,嘴一张一张的:“不正色---不正色---”;接着又是吕冻子那满是皱纹的脸。看着两个人的脸又想起刚才他们见风使舵说假话那做法,真让人受不了。怎么这德行呢?还是贫下中农呢!毛主席让我们知识青年到农村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就这贫下中农?还再教育呢?简直给贫下中农抹黑丢脸!我心里忿忿不平,气得在被窝里来回翻身。搅醒了睡在旁边的吴国威,他朦胧中意识到我大概在为周琅的事睡不着,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声:“周琅怎么会办这事呢?不会---不会的---是吧---”眼见要吵醒他,怪对不起的。想到明天还要干活,我没有搭话碴,让他接着睡,自己也慢慢的静下心来,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请来那两位公安同志,大家一起吃早饭。顺便聊了聊周琅的事,又知道了一些关于她的情况。太阳老高了,才把他们送出村口,握手道别。

    回来的路上,根胜老汉沉着脸跟我说:“周琅有的事我还知道不少呢,等有时间再给你慢慢说道。”我看他那样子,料定是知道一些不宜随便说的事情,当时虽没有接着追问,心里却着急想知道是什么事。

    真是老天有知,没过两天,下大雨了。那雨下得急,时间还不短,地里根本下不去人,农活儿全停了,社员也难得的歇一天。我连忙冒雨来到一墙之隔的根胜老汉家,谁知老汉不在,一问家里人说是到饲养院去了。我又追到饲养院,老汉正在检查牲口圈哪里漏雨,好过了这段农忙抽时间抹抹泥顶。我也跟着一起转着看了一圈,看看没有什么大问题,两人就回到饲养院的窑里,烧起灶火,暖和暖和。我在灶前烧火,呼达、呼达地拉着风箱;老汉在炕上双手交叉着放在脑后,斜靠在饲养员那脏羲羲的被摞上。正是说话的好机会,于是他就把今年春天在县城开会时遇到周琅和她找司广东、邹伊康二人的事前前后后都细细的跟我讲了一遍。再加上从陈公安那里了解的情况,此时,周琅回京后这一段时间的情况,在我脑子里渐渐清晰起来。事情是这样的:

周琅回北京,原本就不是为了探亲休假回来的,更没有游山玩水的雅兴;她是为看中央红头文件回来的。所以到京第二天,就来到居住地所在的安定门办事处来打听情况。街道干部本来就烦这些没有北京户口的北京人,每逢过年过节或召开重大会议期间,总要以查户口为名清理这些人,见了知青从没有给过好脸色,所以知青找他们办事都有些怵头。这天接待周琅的人态度倒还不错,挺和气地问明她来的原因后,告诉她这次文件都在居委会向阳院传达的,有关情况你得去问问她们。周琅真心表示感谢后又来到居委会,居委会的老太太们更是事儿事儿的,根本不把这些知青放在眼里。得到的答复是:什么这事得找刘主任啦!她不在呀!------什么这事还要经过李书记同意呀!她又出去开会啦!------周琅找了两天也没有结果。

后来她终于找到李书记家里才得到准信儿:《中央文件》传达后一律上交到办事处了。周琅再次来到办事处找到上次接待她的那位同志说明情况,那同志仍旧态度很好,叫她稍等,自己马上去问问。过了一阵儿回来说:“确实是交上来了,但又统一交到区里了,如果要看的话只能到区里去看。”周琅只好来到东城区信访办公室,排队等了半天轮到她接待者只是两句话:“文件已经传达过去了,不可能因为你一个人再念一遍。你单独自己看是不允许的,只有到你户口所在地去找!”说完请她靠边叫下一位。周琅固执地不动身,坚持讲完了她目前的状况,接待者又补充一句说:“你这情况就要到你们县里找县革委会。”

    得!千里迢迢跑回北京,可要办的事却还要回内蒙丰镇!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复,周琅决意马上要回内蒙。这时她回京仅仅是第五天。在东城宽街菜站工作的母亲,听说几年不见的女儿忙忙叨叨几天后又要走,连一块上街转转都没有,说什么也不同意,死说活说要一起过个礼拜天再走。火急火燎的周琅只好同意了。(9)

    星期日这天母亲休息,周琅陪着母亲一起到王府井、大栅栏等热闹地方转了转,还在隆福寺街吃了小吃。娘俩有说有笑,真是难得的天伦之乐。见女儿25、6岁的大姑娘穿装得太寒酸,母亲掏钱给她买了外衣、皮鞋,还扯了一块眼下最时髦的变色劳动布,回家做衣裳。周琅虽不追求这些,对于老母亲如此的疼爱仍发自内心的感到幸福。望着母亲那已经花白的头发和过早爬上面颊的皱纹,她回想着母亲早年守寡、几十年来含辛茹苦地拉扯自己和妹妹过日子的艰辛和不易。下定决心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孝顺她、报答她老人家的养育之恩。(现在我们知道,她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就连她陪母亲逛大街这样的天伦之乐,这次也是她的最后一次。命运有时真是不公平!)

    过了两天,等衣裳做好。归心似箭的她再也呆不下去了,匆忙告别了母亲,坐上西去的列车,直接来到了丰镇县城。

    此时的丰镇县城里正在召开一年一度的“三干会”。(生产队、大队、公社三级干部会,简称“三干会”。)可以说,这是县里最重要的会。“一年之季在于春”讲的主要就是农业生产,一年的事全靠在这春天的会议上安排、规划。有哪一点没有考虑周到,就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失。所以,历来历届县的领导都把它作为头等大事来办。

    周琅下了火车径直来到了县委大院,可她来得不是时候。县里的领导正在县招待所礼堂忙着开会,在县委大院根本找不到他们人影,只好问询值班的干部。值班干部是个黑大个儿,高高地身量、黑黑的脸膛,浓眉大眼的汉子。刚从食堂打来午饭,正在低头吃着,见有人来找领导忙问道:“你找他们干啥?”周琅说明来意,得知对方是要看中央文件的,值班员吃饭的头都没抬起来,细嚼慢咽的把嘴里的饭吃下,不急不忙说:“这事呀?!等领导开完会再来吧。”周琅焦急地问:“什么时候开完会呀?”“还有两三天吧。”“什么?”周琅瞪起了眼睛,心里的火不由得往上窜:为了看这个文件,我从村里到北京,又从北京来到县里,饶了这么大一圈不说,连个纸片都没看见,还受到你这样的冷遇。你说这气不气人!在村里我有农活儿不干,在北京我有福不享,不就是为了早点儿看到这个文件吗?可你倒好一张嘴就是三天,我要是等,还用到这儿来?! 她是又气又急。打算跟那干部狠狠吵一架。“你这简直是----”话刚出口她又收住了,回头又一想,跟他吵又有什么用呢?他也作不了主呀!压了压心中的怒火她走出了大院。

    来到大街上,看看太阳已到正午,周琅从随身携带的旅行包里拿出个面包来边走边吃。心想:看来今天是离不开县城了,不行先找个住的地方再说吧!于是,她来到了丰镇县“二旅社”。想想自己虽然没有介绍信,却有当天的火车票,也可以和他们说的说的。于是蹬上高台阶进了大门来到登记处,还没开口,里面一位肥胖的女开票员指了指墙上的《通知》说:“旅社的全部床铺都让‘三干会’包了,你没看见写着‘客满’吗?”周琅只好退了回来。   重新来到大街,又碰一鼻子灰的周琅再次怒火中烧,左思右想,却没有什么好办法。最后她一咬牙:索性破釜沉舟,到会场直接找县领导说去,管他开会不开会呢!(这到是周琅的性格)主意已定,她斜挎好帆布背包、拎起手提包,朝来的方向又返回去。没走多远,传来高高架在县招待所礼堂房顶上的高音喇叭播送的歌曲,“公社是个长青藤---社员都是藤上的瓜---瓜儿连着藤,藤儿牵着瓜------”这喇叭功率还是真够大,小半个县城都能听见。随着喇叭的声音越来越大,周琅来到大礼堂的外面。呵!真是热闹。这里五色彩旗插得到处都是;正门前面悬挂着一幅大约有两丈多长的红布横幅,上面用黄纸黑字写着《热烈祝贺我县‘三级干部会议’的胜利召开》;横幅下面的墙上还有宣传栏里都贴上了各个公社送来的用大红纸抄写的《喜报》、《决心书》,把个挺大的院子贴得满满当当,连前几天刚贴的批林批孔的文章都盖得是严严实实。

    这时,午饭已经开过,下午的会还没开始。礼堂门口乱乱哄哄,吃饱饭的人们剔着牙、打着嗝,三三两两往里走;先来的人在厅里面抽着烟大声聊着天;还有的人不知有什么事正急急忙忙往外走;更多的人三五成群站在外面边说话边晒太阳。

周琅穿过人群,来到礼堂侧面的小门。这样,进门就可以来到观众席的坐椅前,避开不必要的麻烦。谁知刚一开门,正好和一个要出来的老汉撞了个满怀,周琅正要埋怨,抬头一看,竟是自己大队的老支书高老秃,真是喜出望外。高支书也很高兴,来不及问清是干啥来的,连忙把她拉到自己大队的座位前,让坐在那里的其他干部赵连九、孟根胜等人快来见见,那高兴劲儿就别提了。周琅也如同见了亲人一般。寒暄过后,老汉们问她到这儿来干什么,她说明来意。根胜老汉赶紧指着前面主席台上坐着的一个身穿国防绿军装的现役军官说:“这就是咱们县的革委会主任,是县里最大的官儿,我也是刚认识的。你就找他!”“哎!我这就去!”说着就站起身要走。根胜老汉又赶紧叫住她:“你现在住在哪儿呀?好去找你呀!”周琅答:“我还没找到地方呢。”“那你先把我们住的招待所房号记住。”接着告诉了房号,周琅说了一声记住了,反身就朝主席台跑去,她是见要找的人难得在那儿闲坐着,怕一会儿开会就说不成了。(10)

  评论这张
 
阅读(710)| 评论(92)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