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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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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惜 生 《牛》(3)  

2009-01-12 20:23: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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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 )

到了地头,四付牛犋分成两组。辛垠垠要和我一起干,在地北头。小徐只能与张四全认一垅在南边了。那些抓粪的年轻后生赶紧都忙了起来,先把莜麦种子根据下种量的多少用升量着(一升3斤)倒进粪堆,再用铁锹一堆一堆的把粪肥和种子搅拌均匀,等会儿播种用。我们耕地的套好了牛,把犁认在垅上就完事了,所以能在等拌籽的当儿,蹲在牛犋旁边小歇一会儿。辛垠垠老汉掏出烟袋,一边抽烟,一边寻思着,“你说---咳、咳咳---”他要说话,可刚一开口,被烟呛得一阵咳嗽,接着是半天捯不上气来,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他冲我说:“你说,刚才那牛咋好好地就发起毛来了呢?”我没言语。“凿准是那灰籽子金海倒的鬼!”他怎么想到是金海呢?大概是看到金海在黑牛旁边了。我笑了笑表示默认。“你说,大五子他养的这瘪籽子咋就这么灰呀!”辛老汉怒气冲冲。“他是跟你耍呢。”我想消消他的气。“耍,有这么耍的吗?!现在牛乏的都不象个灾害了,这一闹非蹶着(累坏)牛不可!”他还不依不饶的。我也不便再说什么了。

不幸的是果真让辛老汉言中了。

地种的还不到一半,牛就开始走走停停了,接着就是鞭子声不断。又耕了两垅,黑牤牛旁的乳牛咕嗵一下跪倒在垄沟里,怎么吆喝都不起来,使鞭子抽两下也不管用。垠垠老汉叹了口气:“牛乏得不顶了,得,缓缓吧!”我的牛犋跟在他的后面,他停下来我自然也站住啦。“行啊,歇一会儿吧。”我随手把鞭子插在犁旁边的土里。接着,后面抓粪的、倚风的都放下了手里的工具,虽不到歇歇的时候大家全歇了下来。

看着地南边的牛犋还在种着,跟我牛犋抓粪的陈万和老实憨厚,隔着老远喊着:“小徐,过来歇歇吧!”可那边一惯逞强的张四全正在为辛垠垠的牛累倒暗自窃喜,听到喊声答道:“你们先歇着吧!我们再耕两遭就过去歇着!”“不用招呼他们了,咱们歇咱们的!”辛垠垠不耐烦地说。

牛卧下的地点正在地中央,离地两头儿挺远,几个人就靠着牛坐了下来。屁股还没坐稳就听见南边“啪啪”两声鞭响接着就传来了叫骂声:“日他个娘,还没来得及夸你呢就他娘的也卧下了!--- 给我起来!”抬头一看张四全的沙牛也累倒下了,他正玩命的抽牛,那牛开始挨了鞭打还扭动身子要挣扎站起来,可没有起得来,后来就任你怎么抽打也不动了。犁在前面的小徐回头看了看,叫住自己的牛停了下来,没有说话撂下牛犋朝着我们这边走来。随后,那边的人都走了过来。只留下张四全还在气得用脚踹牛屁股。

大家围坐成一圈。辛垠垠盘腿在中央,我仍旧倚靠在紫健牛旁,把头枕在它那滚圆的肚子上随着它的呼吸上下运动着,这是我常待得姿势,也是特有的享受。年轻后生都吵吵着想听辛老汉再谝一段什么故事。越在这个时候垠垠老汉越是端这个劲儿,不急不忙。他习惯的把烟锅插到在布烟袋里,然后隔着烟袋用手指往烟锅装烟,揉擦了三五下,装好烟含在嘴上。接着摸出一个精小的布袋往外一倒,掉出块指甲大的石头和两寸来长的薄铁块,又小心的从小袋里揪出一小点茸毛似的干草。  这是要干什么呀?我好奇地看着他。  只见他把那茸毛干草揪了两下,让更多的纤维毛露在外面,然后垫在那块小石头上用指甲盖掐着,又拿起有些弯度的铁块朝着石头擦划过去,那石头溅出了火花。  我一下看明白了,他是在取火。  几次火花之后那草被引着了,他赶快把草吹了吹放在烟袋锅里,用力吸几口,冒出了红火,烟点着了。这是老祖宗取火的方法,不呈想在辛老汉这里还在用。行了,这回他有的谝了,就让他讲讲这取火的家什吧!

在我催促下,吸上烟再经过剧烈的咳嗽,辛老汉开始说话了:“这石头是火石;这铁块叫火镰;没见这模样像镰刀吗?不知是先有的火镰呢还是先有的镰刀,不管它谁随谁叫的。反正他俩的模样有一样的地儿。最重要的是这草,它叫茸草,山上就有,就是那种叶背面有白茸毛毛那种草。你要有心弄,只要在入秋后摘下来,把叶子用木棒轻轻捣得烂烂的只剩下那茸毛毛,然后晾干,就好使了。用不多些,有一把就够用一年的。要不天天划洋火得要花多少钱!”“可那火石和火镰哪儿去讨换哪?”金海问,“好啦,歇歇行了,动弹喽!动弹喽!”不知是辛垠垠不好回答呀还是不愿搭理金海,他站起身来,开始吆喝牛准备干活。大伙儿也各奔各的牛犋,拿起自己的工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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