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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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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牺 牲 《狗》 (3)  

2009-03-22 20:39: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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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 )

被狗咬了。这事搁到现在可是个大事。准得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赶紧去防疫站打‘疫苗’,否则就会得狂犬病。可当时要是因为这点事上医院准让人笑话。我们那儿别说狗咬了两个小洞,就是再大的伤也没说上医院的。这倒不是说我们胆大,也不完全是无知,是大家都有这个经验。连当地社员都明白:“被狗咬了并不可怕,怕的是被疯狗咬了。疯狗咬伤是必定得狂犬病的,那说什么也要上医院的,否则会要命的。而一般的家狗咬过得病的概率极低,农村又没有这个医疗条件,即便有可能得病也只好听天由命了。”基于这种认识,平常狗咬了不当回事,可一旦真的见到疯狗那却完全是另一番样子:全村皆兵,处处提防。

记得插队的第二年,从北山下来一只疯狗,进了村见什么咬什么,连人都咬。结果弄得鸡飞狗跳,社员们也草木皆兵,连忙把猪轰进窝、把羊赶进圈,连饲养院的门都上好栅栏。然后,大家一起站在村子中间敲打呼喊,驱赶疯狗。等我跑出门来已不见狗的踪影,那时还不晓得它的厉害,要追着看看疯狗到底是什么样子?被几个人拦住:“这可不是耍的!千万做不得------”正在说着,只见一条大狗从一道矮墙上面‘噌’的一下窜出来,奔我们就过来了。我一眼就看出了这条狗是和别的狗明显不一样,它浑身脏兮兮的毛都乍着,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纵着鼻子呲着牙,半张着嘴舌头伸出了挺长,还滴沥搭拉的流着哈喇子,让人见了就发毛。大家连忙用手中的木棍招架着,边打边退,紧护着自己以防被它咬着。后来,这家伙从我们让开的人缝中穿过,一直向东跑出村子。社员看它跑远了才各自回家。这是我见到的唯一一次疯狗,确实是让人不寒而栗。老年人说,狗要吃了死人肉就会疯的,疯狗会不停地跑,直到累死。这条狗是怎么死的我不知道,但我看得出社员们躲避疯狗的原因就是怕被狗咬着得狂犬病。由此可见,对平时让家狗咬了的淡漠,并非说明我们是无知者无畏,只是不那么邪乎罢了。

现在被狗咬的糟心事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十年,我还是活得挺好。伤口是留下一个小疤瘌,可不挡吃不挡喝,什么也不影响!看来当初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妥。  不过------有什么说什么。就是---就是---近两年不知怎么添了个毛病,就是一听见水声就想撒尿。连灌个水壶都得紧憋着,可灌完壶就又没事了。倘若要是接一桶水就是紧夹着腿也不管用,非得上厕所不可了,倘若这会儿谁关上水龙头,我就又往回走,不用去了。其实并不是真有尿。低声问您一句:“您说这毛病要紧吗?听说这可是典型的狂犬病后遗症——恐水症的症状。大概就是那次让狗咬的后果。可这潜伏期它怎么这么长呀?三十年!”一说起这毛病,我心里还真犯嘀咕。

行了,别再扯闲篇。接着说要打狗的事。

接到上级要求禁养狗的通知,我和根胜老汉商量了一下,当天晚上就召开了社员会。会上,根胜老汉先传达了上级的精神,我接着就把商量好的做法说了。“限五天把自己的狗处理掉,愿送走、愿杀了吃肉,随便。不处理的,五天以后,组织人统一清理!”意思说清后,问了问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困难没有?贫下中农就是觉悟高,虽然心里舍不得,但大都表示:“既然国家要求的那还辨争个啥。打就打吧。不就是一条狗吗!过这程子再养呗!”也有个别细心的社员问一问:“这一次是因为个甚?”根胜老汉回答:“上面没甚说词。”社员就不再说什么。 那时的中国老百姓对国家、党中央那真叫绝对信任。会后我问根胜老汉,要是有的社员就是不愿意打咋办?老汉说:“你没听说,‘理解了要执行,不理解的也要执行’吗?咋办?就按上级要求的办!”他表现出少有的强制。也让我心里微微一震,这个一向和善慈祥的老人居然也有强硬的一面。大概这是要当家主事所必备的条件,我暗暗的记在心里。

五天以后,我们开始行动了。组织村里的基干民兵把住路口,并分两个组从村东、西两头清理各家没有处理的狗。根胜老汉他们去村西,我带着存奎、金海从村东头开始。之所以挑这么两个好惹事的人,是觉得在这时候就需要这样的人。

最靠村东头的大队高支书家早把狗处理了。紧挨着的公社信贷员黄唤子家,老两口没养狗。于是田迷仁家就成了这次行动的第一家。

三个人在一帮孩子的吵嚷中来到田家院子围墙豁口,看到他家的狗依旧卧在窑门前石头台阶上。头紧贴在地的它半眯着眼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存奎对金海说:“这真是‘狗眼看人低’,还没有看出咱们是前来索命的‘阎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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