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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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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牺 牲 《狗》 (6)  

2009-04-22 15:34: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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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 )

等我肚里装下不少狗肉开始放慢咀嚼速度时,才分神注意到:大伙这么狼吞虎咽,迷仁却坐在灶台跟前低着头一口都没有吃,我有些奇怪,赶紧叫身边的田春宝拿了一块肉递给他大哥,春宝说:“我哥说了他不吃。”“那你也给他一块!”我非让他送过去,春宝举着肉用手碰了碰迷仁的胳膊,迷仁一下抬起了头,看了看眼前的肉又看了看春宝摇了摇头,春宝用手指指我意思是我让送的,迷仁把脸转向了我站起了身,我连忙用手笔划着让他吃肉,他明白了,却依旧摆了摆手,又坐了下来,还是低着头用手支着前额。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想起他家的狗了?这样的念头让我骤然间没了胃口。看了看周围人有说有笑的吃着,我悄悄地起身准备下炕。刚好这时,靠在桌前一直埋头吃肉的田扎根从盆里夹出一根细长的肉说“嘿,这可是个好东西!给谁吃?”老实巴交的他抬起头来四处张望。“这敢情是个好东西,就给咱石官吃吧!”旁人提议。我低头一看,是一根小拇指粗、一揸多长的圆骨碌肉,还真没见过这形状的肉。问道:“这是什么肉?”“是叽瘤子肉。”有人回答。“什么?”我没弄懂。“就是狗叽瘤子肉!”回答的人说完笑了起来。我还没完全明白。看见我怔怔的,迷仁忙说:“灰鬼,这哪能给他吃,年轻轻的吃了你要让他戳鬼呀!就你们那几个光棍汉子也不要吃,还是给人家有人暖被窝的人吃吧!”“那你也不能吃喽”又是金海在起哄。在他们的笑闹中我明白了那肉是有些特别,说的叽瘤子就是狗鞭。迷仁听到金海的话脸色有些泛红,不是羞涩,是恼怒。没有结婚这是他最酸痛的地方,全村的男人除了地主辛长生他是岁数最大的光棍,平日里含辛茹苦帮助老母亲为三个弟弟中的两个成了家,耽误了自己,恐怕要独身一辈子。谁能做到这样,谁又愿意这样做呢?!这是迷仁心中一块不能揭的疤。但金海偏偏就哪壶不开提那壶,十有八九他是成心的。眼见迷仁要急,我对金海喝道:“你哪来那么多话!我看你是吃多了,得,别吃了,咱们一块走吧!”说着就拉着他要走,那金海开始还不动弹,一见我真的有些怒了,也就就坡下驴随我往外走。我顾不上和大家打招呼,只是谢了谢迷仁就出了门。

外面黑黑的,天上的星星闪着冷冷的光。走在路上,一阵凉风吹过来,不由得两人都打了个冷战。紧了紧衣领,我开始数落金海,说他不该那样说话。金海还振振有辞:“这也不能全怨我呀!一开头我不过跟他耍个笑话,你看他这急赤白列的样儿,我就是要气气他!”果然,他是成心报复。不光是这个,就连他到田家去吃狗肉,敢情也是为了报复,用他的话说就是:“狗不是咬我一口吗?我就咬它一百口!” 怪不得我说白天把人家狗祸害的够戗,怎么晚上还腆着脸来人家吃肉呢?原来是这么档子事。 你说这叫什么人?报复心这么强,跟狗都制气。以后真得注意提防着点他这小子。 我不再理他,径直回了家。

晚上,大概是狗肉吃多了躺在炕上睡不着。脑子里又显现起在迷仁家吃狗肉的情景,一大群外人在吃人家的肉反而主家人倒不吃,是个挺奇怪的现象。不过这样轮换的吃法也有一定的好处,那些不愿吃自家狗的人也吃上了肉,特别是年轻后生吃的更多些。可那些不出家门的老人就惨点了,别人家的肉不去吃,自家的肉也让人吃了。比如迷仁母亲就是这样。你看她的张罗劲儿倒是真心愿意让年轻人多吃些,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哪!这方面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不由得我想到千里之外自己的父母------想到了家------那温暖的家,渐渐地眼际模糊了--- ---

夜越来越深了,可依旧传来远处人家在吃狗肉的说笑声!那气氛犹如人们在过节。乡下人容易满足,只要有些好吃好喝的就高兴地象过节一样,何况一下有这么多的狗肉。  

可村里的狗却一只都没有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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