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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这里所讲述的都是亲身经历的真人真事

 
 
 

日志

 
 

野 生《兔》(1)  

2009-07-02 12:54: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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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 )

上回说我们这里的山区草稀了,野兔也少了,可少是少了并不是没有。这不,在我眼面前就生生上演了一场惊险、刺激的猎捕野兔,这情景实难让我忘怀!

那是在大队知青合并到西孤山村的第二年秋天。

大片的庄稼都割倒了,金黄的麦田又变成土褐色,打成捆儿的莜麦‘个子’码在地里,(个子就是把割下的庄稼捆成的捆儿。在没拉回场面之前,按五个五个相对支架着码放,十个一堆。这样既可以晾晒粮食使之继续成熟,又避免有雨水沤了庄稼,还便于数清地里个子的数目)一幅秋收的景象。我们几个犁地的把式都牵着各自的牛犋下地开始了秋耕。

秋耕可没有春播那般热闹:除了扶犁的,又是抓粪的、又是倚风的,经常几付牛犋在一起,有说有笑,形成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这秋耕不需要帮手,一个人一付犁在一块地里一干几天不挪地块是常事。

这一天我独自来到村西最远的一块地。这是块半坡地,地南侧沿着一条有几里长的深沟。有多深呀?站在坡顶看沟底就如同站在景山顶看地面差不多。沟对面就是属邻村第三生产队的地块,站在坡头还隐约可以看见他们村里房子的脊顶。就距离来讲这里离三队反倒比我村要近得多。这不奇怪,各村耕地的归属不是按区域划分,是历史形成的。

反正一个人干活没有牵制,时间由着自己。我想趁着早上天气凉快多干出些活来,省得到晌午人困牛乏的两耽误,于是套上牛没有歇歇儿就开始耕起地来。四处空旷的很,沿着干枯的深沟看得很远,就是没有一个人影,不仅是没有人影就连能活动的影子也没有。我倒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环境,也不觉得寂寞。一只手扶犁另一只手拿着鞭子倒背在身后,随着牛拉犁的移动不紧不慢地捯着脚步,时间久了嘴里还时不时哼哼着‘样板戏’,高兴起来也大声地喊几句。反正没人听得见,管它难听不难听呢!

早晨,就是出活儿,不到一个时辰已经耕出一大片地来。看看太阳已经一竿子高,牛的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我打算叫住牛歇个歇儿。要说这紫犍牛就是通人性,这一垄地耕回来掉过头没走几步自己就站住了,花乳牛也不走了。这倒好,连吆喝我都省了。按常理说不该惯它这自作主张的毛病,可我从心眼里就希罕这紫犍牛,它又做得这样的对心思,得,惯就惯着点吧!

我习惯地随手把鞭子紧挨着犁底插在松土里,接着走到刚耕过的地里用手翻开裹着麦根和青草的泥土,察看地耕得情况。这也是习惯。秋耕是很有讲究的。表面上看它和春播是一样的,一样的人、一样的牛、一样的犁、一样的在地里耕一遍,但其做法和目的是不一样的。春播是用犁在地面上豁出个沟来,为的是在沟里撒播种子。所以耕地时犁铧正直朝前,豁出的土被犁床分到两边自然形成了垄沟,犁把式只要保证垄沟平直就行了。而秋耕是翻地,是为了保墒保肥。是把长过一年庄稼的地一垄一垄的给翻扣过来。只有扣过来才能把麦根和杂草沤成肥,第二年才能有好收成。所以翻地时还需要安装上犁镜,使犁出的泥土翻起来扣向一侧,为了保持往返的牛惧翻扣方向的一致,每犁一垄还要调整一次犁镜。可见秋耕要比春播复杂得多。不仅如此,真正的犁把式耕秋地还得会‘破茬’,就是春播的四垄地秋耕时要犁五犁,有一犁走在麦茬中间,麦茬被分成两半,一半扣埋在土里,另一半被抛露在地表。这叫‘四破五’,也可以‘五破六’。(详情在前面已经讲过。)这样耕出来的土地效果才会更好。所以秋耕要求技术更高,也更细心才行。倘若耕地时不认真或手艺潮就会发生垄与垄之间留下没有翻到的‘生地塄子’,这是秋耕最忌讳的,那会直接影响明年的粮食产量的。可‘生地塄子’被耕过来的土盖住,你不认真查看是找不出来的。所以我每次歇歇儿时总要先查看一下有没有耕出‘生地塄子’。

转了一圈看了看,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充满自信的,于是带着微笑又回到犁旁。这时紫犍牛正在倒嚼,(食草动物大都是先把草粗粗地咽到胃里,然后休息时再把草倒回到嘴里细细俎嚼,以便消化。这就叫倒嚼,学名‘反刍’)只见它慢慢的嚼着,一会儿嘴不动了,这时你可以清楚地看见它那长长的脖子有一个拳头大的鼓包缓缓地自下向上滑动,‘咕嘟’一下进到嘴里,接着嘴又开始慢慢的嚼起来。

见我迎面走过来,它的腿稍微挪动了一下算是打招呼,随即硕大的牛头伸过来在我胸前蹭蹭,尖利的犄角就在眼跟前晃动,我心里有谱儿它肯定是碰不着我的,但我还是在它的脑门上轻轻拍了拍,赶紧走到旁边来。因为接下来它可能会用嘴来舔你,正在倒嚼的嘴满是脏兮兮的吐沫子,这种亲热劲儿那可真让人受不了。(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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