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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这里所讲述的都是亲身经历的真人真事

 
 
 

日志

 
 

野 生《兔》(5)  

2009-08-12 16:45: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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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俄大说过你是好人。"孩子认真地说。

苏玉后来被转到公社关押,走前还专门向我表示谢意。遗憾的是转走没几天他就死在酷刑之下。直到几年后中央落实政策时为其平反,并将其女儿(就是这孩子的姐姐)安排到县医院工作。这是后话。

真是好人有好报,如今我善待过的'犯人'的孩子竟要在这么特殊的情境下把一只兔子送给我。这真是谁能想得到的事呀?!

面对孩子双手送过来的兔子,望着他那双清澈眼睛里流出的真诚的目光,我无法再拒绝,只好伸手去接兔子。"嗬,好沉呀"我感觉到手里的兔子很有分量。"是呀,可是只大兔子,闹不好肚里崽咧。要不咋让'黑黑'撵上了咧!"孩子很内行的说,"噢---是这样。"我明白了,"怪不得刚才看着兔子跑着有点笨呢!"

 说话间我冲他咧咧嘴本想笑笑,算是表示感谢。可非但没有笑出来倒显露出一脸的愧疚。是啊,东西接受了,心里不踏实呀!怎么也得想辙找补一下才好。

见他要转身离去,我迅速摸了一下衣兜,连忙把塑料钱包拿出来。"嗨,你回来。"我喊住了孩子,扫了一眼打开的钱包:有三、五张,都是毛票儿,还有零币。"来,给你!"我让孩子张开双手,把钱包扣过来,连钢镚儿一起都倒给了他。孩子有些不解,用疑惑的眼光望着我。"给你的,你拿走吧!"我用手比划着。他站着没动把手中的钱数了一遍,共八毛六分钱。

他肯定从来没有过这么多钱过。在当时,你有一块钱,就可以随意到村里各家的鸡圈里挑选一只最肥最大的鸡;你也可以到城里的任意一家饭馆吃上一荤一素两菜一汤的饭食还带二两白酒。那时,喝鸡汤是坐月子和重病人的特权;下馆子更是老百姓的奢望。虽然是区区块儿八毛的,可那时的'贵州茅台'才8块钱一瓶呀。可见这八毛多钱对于一只兔子的补偿也算可以了。

孩子有心计,当面数数钱是让我清楚给了他多少钱。 拿到这些钱他没有大惊大喜的举动,手里攥着钱郑重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坦然地走了。这便是山里人的民风。不仅表现在付出上、即便在获取上也是如此的纯朴与实在。

望着他和那黑狗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山坡的后面,我拎着沉甸甸的兔子原路返回到自己的地头,顺便还把那折断半截的鞭杆捡回来。

本来故事讲到这里就可以告一段落,再说就该说回村以后的事了。却发生了一件小插曲不能不说说。

因为耽误了工夫,回来着急干活,就没顾上好好看看那野兔的模样,把它顺手放在地头上。手里的红皮鞭杆短得不能再使,索性也扔在它的旁边。紧走几步赶到牛犋旁,扶起犁杖就耕起地来。

耕了一垄回来,心里还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从来没见过的野兔竟被一只家狗追上;狗主人竟是我看守过的 '犯人'的孩子;也真是太巧了,不是亲身经历连自己都不相信--- 想着想着不由得回过头来又看看扔在地头的那只兔子。

 "嗨,坏了!"那兔子不见了,只看见扔在它旁边的两截红皮鞭杆在那儿放着。我连忙叫住紫犍牛,回过身来仔细张望,确实不见了。这儿离地头没多远呀,你想那细细的红皮鞭杆看得清清楚楚,那兔子怎么也能看得见吧!可就是不见那兔子。

真是奇了!是有人偷走了?不可能,这荒山秃岭根本没人来呀。那就是这兔子又是装死,见没人自己跑了。不对呀,刚才拎回来时虽然还有体温,但身体软得和面条似的怎么会还活着呢。不过,总归有上次那一回诈,还是小心点儿。想到这儿我撒腿朝地头跑去。

可还没到地头,我就又看见那兔子老老实实的在原封待着呢。怎么回事?敢情是它那身兔子皮骗了我的眼睛。原来野兔皮毛的颜色非灰、非黄、非棕、非黑,又都有这些颜色。扔在这又灰又黄又棕又黑的杂草土石之中,就融在一起。它要不动你根本看不出来。以至于让我无缘无故受了一惊。这小插曲说明自然界动物的保护色是多么神奇!。

耕完地,我赶着牛、拗着犁往回村走,高高的犁扶手上捆着那只野兔随着我的迈步来回摇晃,像是酒铺门前的幌子,很显眼。(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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