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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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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离开过早的男知青——王群建(十四)  

2010-11-01 16:22:5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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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四 )

 到家歇了几天,想到几个知青同学家去看看。心里惦记着王群建的伤势,这天我专门去他家看望。

他家住在鼓楼东大街路南的一条小胡同里,就在鼓楼根儿底下,大概是252号。院子是个特别大的一个杂院,院里的房子虽老旧质量都特好,尤其是王群建家的四间住房,高高大大、磨砖对缝,前出廊后出刹,很有气势。奇怪的是它坐南朝北,北面开门窗,应为南房,可它南侧也是满面窗户,这在北京叫做“倒坐”;间口也不对,四合院的正房都是单数,或为三间、五间、七间,很少见他这数目。我猜测这院子大概是庙产,也没有考证,反正觉得他的建筑结构有些邪门。 

进得屋来,由于没有什么木器家俱,两间连通的大屋子里显得空空荡荡、豁豁亮亮,使用的东西没人收拾,摆放得却凌乱不堪。东边靠墙一张特大的木床上,王群建的母亲依旧盘坐在床边做着缝补绣花的活计,据说就这样每天不停的缝着,一个月下来能挣到40、50元钱。可时不时拿不到活儿,这些钱也是没有保障的。常年的操劳,使她那高高的身量,勾起了脊背,皱纹也过早的爬满了额头。看上去根本不象40多岁的中年妇女。

离开过早的男知青——王群建(十四) - shidewu1021 - shidewu1021的博客她见我进来慈善的冲我笑了笑,并没放下手里的活儿。屋子中间放着一张八仙桌,这也是屋里除了床最大的家具了。桌边上围着王家五个亲哥们和一个邻居小伙儿正在叫着喊着玩扑克——“敲三家”,几个人玩兴正浓,没人理会我的到来,倒是站在旁边助威的一家之主王群建的父亲,手里拿着一样玻璃东西鼓弄着,向我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我叫了一声:“大叔!”便径直朝西边王奶奶住的里屋走去,照例先礼节性的看看老太太是否安康?从里屋出来,王大婶告诉说王小在旁边东屋整理东西呢,让我去那屋找他,并朝着隔壁喊了一声“老大,他石大哥来了!”“您别喊了,我这就过去。”说着话就见王群建那没上学的小妹妹跑了进来:“妈,我饿着呢!”这是王家的老闺女,数她最小,上边有六个哥哥。七个孩子中,除了老二在公共汽车上卖票有工作、王群建插队刚返回城之外,其他都在上学。据说男孩子就数上技校的老四还不错,别的一个赛一个淘气。当妈的最疼这小女儿,见她喊饿连忙说:“炉台儿上有烤着的窝头,随便拿着吃去!”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见当屋的火炉子上坐着一口大铁锅,高高的,铸铁的,里面盛着半锅棒子面粥,粥里一把长把儿的铁勺斜靠锅沿儿上,锅周围的炉台上,摆着不少的掰开的窝头。窝头被烤得焦黄焦黄的,一看就知道时间不短了。“又是窝头,那我不吃了!”孩子宁可饿着也不肯吃窝头,撅着小嘴又跑出屋去了。

是啊,这年头谁家还上顿接下顿的吃窝头啊!那铁锅熬粥会有一圈铁锈,也早就没人使用了。从这些久违了的情境不难看出王家经济的拮据、生活的艰难。不仅艰难,这窝头、这粥锅、这凌乱的桌椅板凳和这一堆没完没了的打牌人,哪有过日子的样儿呀!正寻思着,只见王大叔这做父亲的冲自己的五儿子喊道:“你这臭大粪!这牌怎么能根儿根儿练哪,这牌只能对子活———”满口的扑克牌术语。儿子不服:“说我臭你更臭,有能耐你过来玩呀!”老子也不服:“来就来,去,你滚蛋!”说着撂下手里正在鼓捣的玻璃玩意儿,就坐了过去。打牌的和看牌的换了一个个儿。我看不惯这没老没少的样子,赶紧来到隔壁的东间屋。

王群建还在收拾从丰镇带来的东西,前几天因为头上有伤,不便倒腾这些大物件,今儿刚拆了线就干起活来。地上扔着一捆捆拆下来的草绳,箱里的衣物摆了一床。见我进来他直起身,说:“正折腾得乱七八糟,你看,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我见他头上的绷带已经去掉,伤口上只有一小块纱布。连忙上前:“甭坐,我先看看你的伤口吧!”揭开纱布,一道半寸长的巴痕,紧挨着眼眶,再往下一点就伤着了眼珠,真悬哪!“还疼吗?”“早就不疼了。”王答道。“就是破了点像,不过,这媳妇也娶上了,也就无所谓了。”他还挺乐观。我又问了问回北京以后的工作和竹花生活安排的打算,他说想不了那么远,走一步说一步吧,这也不是着急的事。看他伤口没什么事儿,又正在忙着,就没多呆起身告辞。王小送我一起来到大屋与其父母打个招呼,王大叔见我要走从人堆中抽身出来,拉着我说:“来、来,老武呀,我有话要和你说说。”说得我一楞,什么事呀早不说,非等我要走了才说。还没等我缓过劲儿来,他撂下手里的牌不由分说拉起我胳膊就来到王奶奶屋。手里还拿着那个玻璃玩意儿。(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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