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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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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过早的男知青——王群建(十五)  

2010-11-15 21:46: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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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五 )

 王大叔是北京玻璃五厂技术工人,专门生产工艺美术玻璃制品。他手艺不错,做的什么红色的热带鱼、蓝色的海豚、五光十色的花瓶,造型各异,栩栩如生,精美绝伦。据说这里面的颜色配料是绝活儿,再加上是手工制作,没有完全一样的作品,也就是说每件作品都是孤品,价值不菲。可王师傅对自己那五级工、不足60块的工资不甚满意,经常泡病假在家,家里孩子玩牌缺人手他也算一个。平时也有时间发挥自己的特长——鼓捣点玻璃制品。这不,现在手里还做着呢。

    两人落座,王大叔不着急开口,在那儿慎着。手里拿着个细木棍在一个非常漂亮的彩色玻璃烟缸上钻来钻去。我有些好奇,不管他要说什么倒先问他这是干吗哪?他也不恼,回答道:“打眼儿,给玻璃打眼儿 。”我听着新鲜,玻璃是我们身边接触到的最硬得东西,给它打眼儿,还是手工的。没听说过,赶紧讨教是怎么回事。他就给我讲起这种特殊的加工工艺:在木棍一头裹上铁页子,沾上金刚砂照准玻璃上打眼的地方,别太使劲儿,反复钻下去,功到自然成,就会钻成眼。说完还把那玻璃烟缸拿给我看,果然,烟缸底部有一个明显的深坑,眼看着就要钻透了。看来这方法原始却有效,咱又学到一着。试想,把这五彩斑斓、晶莹透亮的玻璃烟缸倒扣过来上边安装锃亮电镀管,再配上雅致的纱灯罩 ,那将是一个多么高档的台灯呀!真是奇思妙想!只有搞工艺美术的人才会琢磨得出这高招儿来。

离开过早的男知青——王群建(十五) - shidewu1021 - shidewu1021的博客    我还感慨着,那边王大叔的脸阴沉下来,原本挺白的肤色显得灰暗,三角眼里带着忧郁的目光,那本就不高的身材蜷在一起更加矮小,哪有一点刚才和儿子争吵的架势,整个变了一个人。好一会儿才说:“老武呀,你也不是外人,家里的情况也不用瞒你。建群,他不懂事呀!你看家里混的这惨象儿,真的,连棒子面窝窝头都快揭不开锅了。一家十口人,就靠我一人的进项,要不是你大婶的帮衬, 这日子能过得去吗!思来想去,得把老大办回京,怎么也能帮家里一把呀!这不,费力吧唧托人情走后门总算把人弄回来了。你猜怎么着,他自己还没饭辙呢,又弄一个吃闲饭的!这让大叔怎么活呀!可怎么活呀!”说到这里,他用手使劲敲打着脑袋。家里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不言自明,我深表同情。他越说越气:“结婚是人生大事吧,您到跟家里言语一声呀!他妈的,连个屁也不放。根本没把我们这老将儿放在眼里。有事可找你,这办困退回城容易吗?啊!求爷爷告奶奶,说好话送东西,哪一道门槛过不去能行?不怕你笑话,你看看我脚上的这双鞋。”说着他伸出脚来让我看,一双黑布单鞋,穿得很旧,已经露出了大脚指。这样的鞋连大点儿的孩子都不会穿的。他接着说:“我就是穿着这双鞋,站在雪地里排了半夜的队,给他办的回京手续呀!”说完眼眶里已经满是泪花。我也湿润了眼睛。

他,这位地主家的公子哥,解放前提笼架鸟游手好闲惯了。新中国成立,他参加国营工厂工作,虽然也干活挣钱养家糊口,但吃不了苦受不得累的本性并没有改。所以,上班时常泡病假,动不动找个机会就歇班,以至于挣的工资低、生活也困难。我很不赞成他的做法。可他为了孩子能做到这样,我还是深深地感动了。那时我没当父亲,不清楚这种无私忘我行为的动力来源于什么?我想这绝不仅仅出自于动物亲子的本能。(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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