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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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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离开过早的男知青——王群建(六)  

2010-06-15 07:48:5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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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六 )

  找来德奎,他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拿出知青组长的架势,严肃的告诉他这事的严重性。他是个见过世面的主儿,几句话根本唬不住他。仍旧带着调侃的口吻说:“你们是京娃娃,是毛主席让你们来的,你们金贵的很。平时耍耍还行,谁敢跟知识青年动真个的,出了事咋办?那是不要脑袋了。”听得出来他是在说正经话。  “那是怎么回事呀?”“我是把花椒包好给了他。这花椒也算是一味中药吧?打胎行不行另说,保证不会出大事,保证不会出人命!”“你这鬼头!”“是呀,你们知识青年的事他找我能不管吗?  再说咱们是朋友呀!反正咱没收钱,能有什么错!”这个老滑头!难为他想的出来。怪不得这儿的老乡都说就数德奎脑子好使,今儿我算领教一回。

  还是告诉王群建自己想办法吧!

  谁的事谁着急,眼见天上开始飘雪花,身为生产队长的我跟王群建讲过真实情况之后,就赶紧去张罗村里羊群过冬饲料的事,再没时间过问他的事。直到第三天清早,我刚起来就被徐作善叫去。“我让你看件新鲜东西,你别嚷嚷,保证你没见过!”“什么玩意儿,弄得这么神秘。”说着他拉我到院墙西边的鸡窝。这是个过去的鸡窝,现在没人养鸡,早不用了。挺大的个:有半人多高、三尺多宽,顶子用泥封着,上边留一个开口,是取鸡蛋用的;下边一个开口,放鸡出来的,晚上用石头堵上防止鸡被野兽吃了。这会儿的鸡窝上一层挺厚的白雪,从上面的开口向里望去,里边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楚。我抬头看看小徐。意思是拿我开涮哪?他脸上的答案是否定的,他从没有开过这种玩笑。我再次低下头仔细看,还是看不太清楚。小徐一脚把堵在下边开口的石头踹开,立刻一道光亮挤了进来。看清楚了,是个动物尸体,象是个扒了皮的兔子,还是只小兔子。全长也不过一揸来长,浑身肉粉肉粉的,没看头!我扭身要往回走,徐作善轻声告诉我:“这是王群建的孩子。”“啊”我站在了雪地当中半天没有动弹。

  知道是个孩子,有了新的心理感受。我回屋取来手电筒照着仔细端详一遍,四肢齐全,是个小男孩,连手指甲盖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悲呀可悲!知识青年的第一个后代竟遭此厄运。孩子有什么过错,要怨也怨他来错了时候投错了胎。

  看过了孩子,再来看看他的父母。屋里挺温暖,竹花头上裹着毛巾躺在被窝里,脸色还是粉扑扑的,一点没有生产失血后的惨白,神态自如。这大概要归功于王群建前一段高质量的‘饲养’,现在得到了回报。王群建正忙着往盛满荷包蛋的碗里放糖,一勺又一勺。这回更是名正言顺喂养了,伺候月子呢!   两人都是一脸的轻松,丝毫没有失去孩子的悲伤,这到省去了我多余的安慰。当问及如何把德奎都没有办到的事情却办成时,他看了一眼竹花,平静的说:“是踹下来的。”我怕自己没有听清楚:“怎么着?”“是用脚给踹下来的。”“什么!什么!”听得声音清清楚楚,对方表情一本正经。可我就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受到的震动远比第一眼看见孩子更厉害。接着,他讲了如何骑着竹花的身子用手推不管用,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又如何站在身上用脚才踹下来的。那具体情节直到现在我也不敢去想像,更不敢写出来。可王说得如同竹花手上扎了一个刺他帮忙给挑了出来似的那般轻巧。我用疑惑的眼光去问竹花,她肯定的点点头。 

“ 这哪是人办的事呀!”“这是作孽呀!”“这要出人命的!”我大喊起来。

“这不是没出事吗?要不然你说怎么办?”王群建坐在炕沿喃喃的说,一脸的无辜。 

  是呀,事情已经过去了,人也活得好好的,要问你怎么办你也没有办法!你还要怎么着?!那么这事就应该这么办吗?至今我也没有想通,总觉得这事多亏是个农村女人,皮实,又有个好身体才没出事,否则—— 就难说了。(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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