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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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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过早的男知青——王群建(十)  

2010-08-15 08:21:4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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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 )

 办户口的限期快到了。吴国威够意思,还是坚持和王小一起返京。村里就剩下我们四个知识青年了,我和徐作善也答应一块儿回家探亲。这当然给王群建时间上的压力。前思后想决定后天出发。

    结婚证明是开了,但婚礼仪式怎么办,女方有什么说法、要求?王群建还没来得及与女方家长商量。会不会节外生枝也无从得知。这都没工夫细想。只有抓紧时间整理家具、衣物、用品。哪些带走,哪些扔掉不要;欠谁家的东西要送,谁家该的东西要还。行李要打包,箱子要用草绳捆牢,这些需要托运的物件,万万马虎不得。还有粮食要装入麻袋,粜粮要换全国通用粮票。这一切统通都要分心过目打理,搬个家好容易哪?!凡知识青年大都说过:“要是上面批我回北京,我站起身来立马就走,什么东西我都不要了!”那是扯臊!我见了好几个了,说得好听,等走的时候恨不得连双筷子都拿走!      这不王小又是如此!

离开过早的男知青——王群建(十) - shidewu1021 - shidewu1021的博客    看忙不过来大家都来帮忙。屋里一片狼籍,如同遭到强盗打劫了一般。但总算都打理清了,只等着即日启程。

1975年12月12日上午,队里的马车装上要带的行李,我们在乡亲们的送别下离开村,前往车站。王群建是昨天下午提前动身的,他得先把竹花送回家安顿好了才能上火车返京。走的时候那叫热闹,我安排薛来文赶牛车送的,可怜的竹花小产不足一周,本不应出屋,可现在要在大雪地里走十几里地,那破牛车少说也得三个小时。村里女人都说这可不行,那不行也得走呀!于是王群建把车底板铺上毡子,又打开行李把所有棉被都铺开放在车上,车前后插上箱板。竹花穿戴整齐被放进车厢里,如同掉进棉花堆里一般,裹了个严严实实,连脑袋都看不见。然后再把从社员那里借来的翻毛羊皮大氅盖在上面。这叫一个万无一失。王小对媳妇的关心体贴再一次让村里媳妇嫉妒的牙根痒痒。

马车沿着弯弯曲曲的山沟窄道向车站进发。由于是一路下坡,那马走得很轻快。赶车的孟后娃连手里的鞭子都用不着甩,马车就一溜烟儿地颠儿着。我和吴国威、徐作善坐在车上随着马车的颠簸不停地晃动着身体,时不时屁股被颠起老高,硌得生疼。可就这样也挡不住我们三个人有说有笑。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回北京对于知青永远是令人兴奋的事。

要说最兴奋的就数吴国威了。你想,都在这穷山沟里苦干了七年零25天,(这时他数出来的)大家象‘小常宝’一样:盼星星、盼月亮,只盼着深山出太阳!现如今太阳出来了,阳光却只照到他和王群建身上。他自然有一种到了四九年的感觉,四九年共产党解放了广大的穷苦大众,今天就解放了他们两个人,他能不美吗?也没注意头几天他在村里怎么着来得,反正这会儿他简直象个三岁的孩子,抑制不住的欢喜往外冒。他一会儿大声地唱着‘样板戏’,一会儿蹦下车攥个雪球又跳上来,再一会儿他索性夺过后娃手里的鞭子,用力甩个响鞭,把那驾辕的马吓得一路狂奔。我们都担心惊了马摔着人,他却哈哈大笑。徐作善忍不住说他:“小吴头,你今天是怎么啦?”“怎么啦!你说我怎么啦?”他一反文质彬彬的常态,低着头,不大的杏核眼从那白边眼镜框上边盯看着我们,竟然耍起了‘无赖’。那劲头完全象街头胡同里耍蛮的混混儿,往好听了说也是不胜酒力的人喝高了借酒撒风的劲儿。这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呀。也是,象这样荒郊野外坐马车‘野游’ 吴国威他今生今世可能是最后一趟,估计难有下次了。回北京到了王府井大街他倒想这么闹腾呢,行吗!?得,今儿就由他尽兴吧!(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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