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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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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之外还有人----外乡人(二十三)  

2011-12-01 10:18: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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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过了好一会儿,雨下小了。干活儿的人们从新房里避雨出来,顾不上主家吃饭的苦留,冒着毛毛细雨回家了。只有两、三个住家太远的人和老贾依旧留在房子里。天渐黑,房主家人把晌午剩余下的黄米糕热了热,又端出让几个人吃了个肚圆溜饱。该歇息了,可房子在翻建,没有空闲的房间,主家只好抱来大堆的干秸草让他们在新房里过夜了。

新房没有门窗,躺在干松的麦秸上老贾望着屋外的天空,雨停了,天却像锅底一样黑。老贾几次叼起烟袋锅想过过烟瘾,都看了看身下大堆的干草后打消了念头。这不是“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是那场火灾的教训太惨痛了啊!正闲着无聊,老贾忽然看见院里有一点光亮朝自己这边移动,原来是主家老汉掌着灯走了过来,一进屋先道歉:“对不住,让你们受委屈啦!”这话说给旁边那几位听还行,老贾是讨吃之人,如此招待已觉受宠若惊,哪有委屈之说。没想到那老汉还就是冲着他来的,走到老贾跟前把油灯往旁边一放,就跟他攀谈起来。老贾干体力活儿不在行,可谈古论今却是好手,他头脑里装的知识远非贫下中农可比。什么历史典故、民间传说、名人轶事,包括天文地理没有他不知晓的。不大一会儿,两个人的聊天就变成了他一个人的主讲,讲得连身旁的几个听者是耳朵都竖起来,直到天色很晚,那老汉才意犹未尽地离开。

第二天清早,老贾到上房与主家告辞,主家老汉虽稀罕他的文才,但终不是梁山泊的柴进庄主,不可能收留下这条‘好汉’,于是客气地挽留几句也就挥手告别了。老贾又走上了没有终点的乞讨之路。

在一路的讨吃中,经过‘他姐’的调教老贾嘴上乖巧了许多,经常说一些祝福吉利的话,而且随口编成顺口溜,让人听着很入耳,村民们都愿意分给他一口饭吃。于是,他的专用布口袋里再没有空过,总是有一些他赖以活着的粮食。讨吃能不挨饿!这是讨吃人追求的高境界。老贾感到很骄傲。

可渐渐地他发现事情远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简单,很多次讨吃时看见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的嘴里还说着什么。细心的老贾不由得心里起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老贾在盖房人家的表现让在场人倍感神奇。一个讨吃货能写出这么好的诗文,这已经让人吃了一惊。他还能断出了要下雨,避免了主人家的损失。这可就太神了!在农村,除了‘农业学大寨’之外就没有什么宣传得了,社员们想听个感兴趣的话题很难。遇到像老贾这样的稀罕事那就会像风一样传开来,那速度远比老贾走村串户的讨吃要快多了。而且,这话越传越邪乎。到后来就传成了那‘讨吃货’不仅识文断字,还能呼风唤雨,让雨几时下就几时下,让下多少就下多少。简直就成了神啦!所以,后来老贾这位‘神仙’走到哪里,人们就会主动多送上一些‘供品’,那是自然的。老贾的“丰衣足食”也就不奇怪了!

老贾富足的日子过了一段,不仅吃喝无忧,有时还能把富余出的莜面卖给大车店的脚夫们,由于价格便宜,很受欢迎。老贾竟然有了积蓄!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不对!老贾的‘好事’很快在讨吃的同行间传开了。不付辛苦就能有吃有喝,这让各位讨吃货好不羡慕,有一位还专门找到老贾,死乞白赖要跟他一起讨吃。老贾推脱不了,觉得这样能相互有个照料也就同意了。那人得到实惠,后来索性就如同对师傅一般待老贾。老贾也默然接受了。呵呵----他竟然有了徒弟!

就这样过了两个来月。一天,徒弟高兴地告诉老贾一个好消息:“十里外的大庄科村的一家大户死了老太爷!” (您别以为是这徒弟成心要找抽。把人家的丧事当成自己的喜事,是因为但凡有婚丧嫁娶的事对讨吃的人来说都是好消息,他们可以肥肥地吃一顿美餐。每当有此消息,他们都要相互传递,这已成为了‘行规’)老贾听后自然也很欢欣。  可谁能料到又有大祸临头呢!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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