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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这里所讲述的都是亲身经历的真人真事

 
 
 

日志

 
 

知青之外还有人----外乡人(十二)  

2011-06-15 15:15:0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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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注:(此处删节9620字。 说的是在修路劳动中因为老贾不慎大石头轧伤了我的手,在疗伤过程中我们与他有了单独的接触和进一步交往,相互间保持挺好的关系,也算得上是朋友。1970年11月,知识青年统一到西孤山村过集体生活。于是我和吴国成离开了生活了两年的中孤山村,也离开了老贾。)

    再一次见到老贾是很久以后的事了,那年秋天我被派回到中孤山村当预分委员。农村秋收分粮是社员一年里的头等大事,为了保证分得公平,避免亲戚家族的偏向照顾。上级要求各生产队间互派人员到对方队里专门负责分粮分油、掌握称杆子。这人叫作‘预分委员’。

粮食按一家一户的分,我发觉却没有老贾家的,在花名单上也不见有老贾的名字,一问队里的会计张福虎才知道,贾家已经寅吃卯粮,今年的粮食都提前借完了。“怎么会呢?老贾是个精细人啊!”我不大相信。张会计告诉我:“可不是从前啦。他家出了大事了。” 

听说出事了我百忙之中找来老贾想仔细问问。一见面我惊愕了,面对这苍老的男人,我不敢认这就是老贾?花白的头发,憔悴的面容,呆滞的目光还有那弯曲的腰背,哪点是原来的模样?他见到我很有些激动,脸上出现了一丝笑容,随后转为浓浓的苦涩,接着回复了以往的镇定。这时,只有在他特有的神态中,我确定眼前的是老贾!

“走,到窑里坐坐吧?”见了朋友他要尽地主之宜,但话里没有说‘家’,应该是有原因。“不啦,这儿离不开人”我指了指手里的大抬秤、身边的粮堆和那些装满莜麦的牛毛口袋。“就在这儿说几句吧!”“中!”他就地放倒一条粮食口袋坐在了上边,随手取出了烟袋锅。我也随着坐在了旁边。心里惦记着他家的事忍不住问道:“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我都不敢认了!”“咳!别提啦----”老贾刚刚缓过劲儿来,这回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老泪盈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他才又叼上烟袋,慢慢讲述了这一段往事。我听着都要落泪了!

事情的起因还是由一场电影引起的:

前年麦收之后,传言了几天的消息在这天得到了证实。吃过晌午饭,窑顶的电喇叭就传来了大队的通知:“今晚大队革委会组织放映电影《鲜花盛开的村庄》,地点在大队部院子里。欢迎广大贫下中农来观看。”这可是个大好消息。社员们高兴的跟要过年似的,特别是那些青年后生更是兴奋不已,早早约好要相跟着去看电影。

山村的傍晚很短暂,太阳刚落山,昏暗的小路上已经有人三五成群急匆匆走着,人群中就有老贾的女儿和小伙伴们,他们正有说有笑着往大队方向赶路。老贾的女儿在同龄姑娘中显得又高又壮,还显早熟。(有把子力气,还干活儿是把好手。)这在农村不占便宜,早早就加入了劳动大军不说,村里人也不再把她当作孩子。其实她才17岁。当然,村子里也少有再比她大的女孩了,她们都远嫁他乡。她就理所当然地成女伴中的‘核心’。

经过二里多的山路,姑娘们来到大队部,天色已渐渐黑了下来。四面八方的社员,包括临近外大队翻山过梁赶来的年轻后生还在溜溜不断地走进大门,把挺大的院子挤得满满的。

在院子的尽西头隔着几步远并排竖着两根杆子,杆子上挂着一面巨大的白布,被绷得平平的,那是银幕。临近银幕,先来的人已经码放好不少的小板凳,没有凳子的就搬来块石头,都安静地坐在那里。小板凳的后面是一排排的椅子和条凳,也坐满了人。再往后就是站客啦。人们里三层外三层的站在那里,还有人伸长了脖子往前看哪!找找还有没有空地可以钻。在院子中央靠后一些,支着放映机。这种8.75毫米的机器非常精巧,叠收起来就是个扁平的铁盒子。放映机周围用几把椅子隔出空档,防止人们挤到机子,椅子上放着胶片铁盒。再往后,站着的人也不多了,院子犄角有一台脚踏发电机,两个基干民兵正在像骑自行车一样蹬踏着。发电机的电线接通着放映机上方悬着的电灯泡,别看它个儿小,贼亮贼亮的!看惯煤油灯的社员都称它为‘小太阳’。把这院子照得比窑里还亮堂呢!

都准备好了。放映员看了看天,完全黑下来了;人,也来得差不多了。于是拿起了麦克风:“广大的贫下中农同志们,今天为大家放映的电影是朝鲜故事片《鲜花盛开的村庄》,欢迎----”话没说完已经被人们“噢”的欢呼声淹没了。突然,小太阳灯灭了,同时一道光柱打到了银幕上。《新闻简报》四个大字映现出来,电影开始了,院子里的噪杂声一下沉寂了,后面站着的人们不由得又都往前挤了挤,站得更紧密了。这一下可苦迟到的这几个姑娘。老贾女儿站直身昂着头还算看得清楚,那几个小姐妹就惨了,踮起脚也看不全,坚持了一会儿就忍不住了,说了一声硬是从人缝儿向前挤了过去。只留下老贾女儿原地没动。自己看完了电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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