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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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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知青之外还有人----外乡人(十五)  

2011-08-01 10:04:1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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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老伴知道丈夫半夜抽烟来的,这最有可能成为着火的因由,但后来睡着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也猜不准;

 心里最明白的就数老贾自己了:“火不可能是外人进来放的,只会是自己家人不小心点着的。 昨晚别人都睡觉没有动火,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抽烟造成的!唉-- 眼下已经没有什么可能啦,那是肯定的了! 现在只是说不准,是开始点烟的火柴引起的呢?还是最后磕烟灰没有熄灭造成的呢?”看着大家焦急的疑问眼光,老贾低下了头:“照准是俄半夜吃烟闹的哇!”

听到这话三个人的情绪立刻激动起来。两个孩子敢怒不敢言,老伴可不论了,一头撞过来,对老贾又捶又打,尖厉的哭嚎声又起。老贾自知罪不可赦,只好任老伴的发泄。但他也奇怪:平日里家中夜里是不放柴禾,就是抽烟也没事的!偏偏昨晚有两大捆胡麻秸放在灶前,位置又正好在自己睡觉的脑头。怎么这么寸呢?!(胡麻是油料作物,秸秆极易燃烧)于是低声问道:“那胡麻秸是谁抱进家的?”女儿讷讷的回答:“是俄。因为这两天下雪,柴湿。我抱进家干干,明早好做饭。”怪不得柴禾只冒烟、不着火呢!原来是湿柴。要是柴干一开始就烧起火苗,也许还烧不了这么惨呢!   ---  --- 原本就是因为女儿的事才睡不着觉抽烟的,又是她抱进这么多的柴禾把家烧成这样,老贾真想数落几句又止住了。女儿也委屈的哭了起来。

其实,还有一个根本的原因他们忽略了:就是住的地方太小。一家四口人住一间窑,全村、全大队都没有!一般都是堂用三间,起码也是里外两间。只因为老贾是来劳动教养的,生产队就临时安排在一间窑里。那还是社员边生贵被动员后腾出来的闲窑。那窑我去过,除了四个大人睡觉的炕以外,就剩下窄窄的一条地面。那柴禾不放在脑前头又能放在哪里呢?!那抽烟遇到火星不着火才怪呢!

 

天放亮了 ,东山顶已露鱼肚白。那些听到动静或是得到消息的村里人都拥到老贾家不大的院子里。大伙看着窑前乱堆放的还在冒着青烟的黑乎乎的已经认不出来的物件和那“呜呜”痛哭的母女与流着泪水却没有声音的父子。社员们有惊愕的、有惋惜的、有同情的、也有解气的,有窃窃私语、也有默默无言的但都是站在那里,没有上前劝解和帮忙的。

队干部也来了。 本应好好地安抚一番再实实在在地帮助解决些困难。但由于老贾的‘劳动教养’特殊身份,让干部们很不好办。不管不问肯定是于情于理不通,总是自己村里的社员嘛。但要像对待贫下中农那样给予关怀照顾,就要考虑到阶级立场的问题了。于是他们采取一个折中原则:“所遇到的困难要自己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队里再帮助解决。”这是生产队一把手高四和对老贾说的。

在农村,生产队集体就是社员的家,是最大的靠山。当时不是有句顺口溜说:“公社是我家,队长是我妈;没钱跟妈要,没吃家里拿。”虽说这是一些不务正的社员的戏谑,但足以说明社员对生产队的倚赖。

可就在老贾遭遇天灾人祸,遇到一辈子最大困难,急需在家遮风避雨的时候,却被‘家’拒之门外,这唯一的靠山竟倒了。这对老贾无异于遭受到了第二次灾难,甚至于精神创伤更重!

“那到哪里去安身?这寒天雪地的。”这是老贾首先考虑到的最大的困难,也是火烧眉毛的事,但生产队干部连想都没想到这个问题。因为只有老贾家才会遇到这样的难事。村里虽没发生过火灾,但即便发生了这样的灾害,不论是哪家都会立刻有亲戚来邀他到自己家里暂住避难,因为村里都是亲戚关系,不可能对自己亲人如此受难视而不见!所以根本不会发生大冷天的没有家安身的问题。然而,老贾家不行,他是唯一得外来户,在村里包括在邻近村里都没有亲戚,没有任何亲眷可以投靠,更不会有人来邀请他。于是,这最紧迫最棘手的难题摆在了眼前!

听到队长的话,最先忍不住地不是老贾而是他的老伴,她没有去顶撞领导,却再一次的悲号起来,并把满腔的怨恨、恼怒一股脑儿地倒向自己的丈夫,一边哭一边数落他的罪过和自己的不幸:“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就跟了你这么个人啊!---- 吃苦受累不说----到头来想不到连个安身的窝儿都没有!----你好狠心呀!----怎么就下得去手啊!----就把家烧成这个样子呀----”不仅如此,她还把生产队不给解决困难的责任也归结到他的身上。心想要不是老贾你被判‘劳动教养’生产队是不可能不给予照顾,当然,要不是戴着‘劳动教养’帽子一家老小也不会钻到这山沟里受这洋罪。况且,这‘劳动教养’简直就是老贾你自己闹腾出来的。你说你可恨不可恨!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终于她忍不住了,提出:“绝不能和你一起过了!要回娘家!现在就动身!”  她的娘家在丰镇县城关镇,离这里有八十里地呢。

原本没有‘妻管严’的老贾此时是英雄气短,谁让咱犯下这天大的过错呢,心想:等着儿女们劝解一通之后,自己再好好的认错赔不是,慰籍慰籍就会好的。  不承想今天的老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寻死寻活,就是非走不可。

老贾思量了思量,也罢! 眼下这里确实是没有了住处,她要去的地方又是娘家,就由着她去吧!先到那里暂住一时,到时候再接她回来。于是点了头。 

谁知后来他再也没有机会去接了!(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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