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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这里所讲述的都是亲身经历的真人真事

 
 
 

日志

 
 

知青之外还有人----外乡人(二十)  

2011-10-15 07:29: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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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这女人看上去有30多岁,头上一条葱心绿的头巾倒系在脑后,穿着一身蓝布衣褂,腰间有一白色围裙油迹斑斑,两只袖子高高的挽起,手里拿着一个柳条编的笊篱。样子像是正在做饭的家庭主妇。

  老贾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还是不由地点了一下头。没想到那女人来了一句:“饿也活该!”接着,一通数落:“我在外面看了你有一阵儿了。你这样站在院里连个屁都不放,谁知道你来了?还想吃东西?你金口玉言呀!讨吃嘛,就是要讨,你不讨,吃个鬼呀!”

  看到这儿也许您不明白她怎么站在外面看见院里的事?是这样,当地村子除了几户富足人家有高墙大院有街门外,大都是用碎石头码个一人高的墙,留个豁口算是门道。所以老贾讨吃可以径直进到院里,外面人踮起脚来也能看到院里的情况。那女人准是这户人家的主人,回家时看到有人进院就在外面一直盯着来的,要不咋知道这么清楚呢。

 老贾讨吃最犯怵的就是这张口要饭,原本打算宁可少吃一口也不舍这嘴,算是保住这最后的一点脸面。没想到被这女人一通抢白、谩骂,把这点脸皮剥得一点不剩。他倒没有发怒,反而多少有点儿感激。那感觉就像大夏天被人脱光了外衣,虽然有些羞臊,却也感到周身的凉爽与舒适。也更像怕凉的泳者站在岸边,突然被人一下推进了水里,除了浑身激灵一下外反而倒放开了手脚,索性畅游起来。

  老贾有意向那女人示好,又不知如何称呼,掂量了半天叫了声“大姐,你好 ---- ”接着要往下说,却遭到驳斥:“大姐?我有那么老吗?显得比你还大!”她用眼盯着对方:“我就看不上你们这些汉子,什么能耐没有!又不是七老八十动弹不了,怎么就连自己也养活不了?  是不是你们村那儿今年受灾啦!”

“不是、不是受灾,大姐。是----”

“怎么还叫大姐?!”

“哦---是他姐!”老贾这口改的挺巧。他姐,不是你姐也不是我的,是他的,他是谁?甭管,这年龄上没问题了,还是个尊称。“他姐,也不是养活不了自己,是吃光了口粮,队里不借啦!再加上这家里连着出了些事,这不就出来了吗!”为了说的更清楚,他把家里的遭遇简单地说了说。

 老贾的遭遇实在悲惨,听者无不动容。“哦,敢情是这么回事!”那女人立刻变换了态度:“别怨我心直口快说话不中听噢。你不知道啊,我家孩子的三舅姥爷就是这样好胳膊好腿的不做营生,偏要出去讨吃去,你说咋办?恨得全家人牙根儿痒痒!所以我见了这些个男人就烦。老汉,你虽不是这种人,可这讨吃也是没法儿的法儿,要是能干些甚还是干些甚,又不是真的动不了,靠自己劳动吃些饭不更好吗?是吧?! ”女人的一席话说得老贾一个劲儿点头,多少年了没有人这么‘教导’过他了,没想到让这样一个陌生女人上了一堂课。“可怎么劳动呢?干啥营生哦?”老贾摊开了双手问‘他姐’。那女人虽转变了态度,还是那样咄咄逼人,这大概是性格使然吧:“既跟你说劳动,自然就有营生!想干还愁个这?你再往前走30步就有个大院子,那人家正在盖新房,刚好今天上梁,你去帮个手就有饭吃。看不出个我在做饭,这是回家来取大笼屉。”说到这儿,她似乎想起了啥:“瞧,光顾和你说话,这不耽搁了时间!快,你先走着,我这取了东西就相跟了去!”说完,急匆匆一转身进了自家院子。

  老贾继续往前走,还真是走不多远就看见了一户人家正在盖房。这是个富足人家,从敞开的大门往里看,院子凌乱地堆放着砖石土木建筑材料。最显眼的是靠院墙边垛着一堆碗口粗的笔直笔直的‘宁武’椽子,这是山西云顶山的原始森林的产物,可不是一般人家所能用的起、弄得到的。院子正面修建着三开间的北房,房子四周的石头墙已经砌好,东西两侧的山墙上站着几个人正在忙乎着,有人弯腰朝底下不停地大声说着什么----

 老贾正看着,那女人端着两节大号的笼屉赶了过来,顾不上打招呼,用胳膊肘从后面顶了一下他:“快进去吧!”老贾就跟着进了大院。进到院里,女人一下把笼屉蹾在了露天的灶台上,“好重!”她甩了甩胳膊。转过头来朝盖房那边一个老汉喊道:“舅,又来一个帮忙的!”那老汉大概是忙的厉害,头也没回高声回答:“好啊,搭把手算一个!”  

 这里的‘算一个’是指算一个吃饭的人;‘搭把手’就是随便帮个忙。民以食为天,况且平日里在家是吃不足的,眼下帮助干点活儿就能照饱了吃。这待遇可是不低!

 女人笑着对老贾说:“听见没?搭手算一个,你还不赶紧去干点儿啥!”老贾知道自己没有干活的能耐,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啰。(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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