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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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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知青之外还有人----外乡人(二十六)  

2012-01-15 18:27:2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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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那徒弟如今有了老贾作靠山也不含糊,扑上去就与他撕扒起来,正在难解难分的时候。不知哪里来的一个满脸通红连眼珠都红了的后生抄起老贾桌上的酒瓶子就朝那徒弟后脑勺打来,(直到后来老贾也说不清这人是哪来的?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下此狠手?只猜测是三后生一伙的,一定是喝多了。)老贾看得真真的,急忙推了徒弟一把,同时举起桌上的大砚台迎了上去。两个坚硬的物体在老贾眼前相遇。“咣”的一声响,半个瓶子粉碎,砚台也磕去一角。老贾只觉眼前一黑,随着钻心的疼痛就晕了过去。见有人受了重伤,打架的人也慌了神,都停下手来。慌乱中打人的溜了,有几个人过来要搀扶老贾,一看他的样子却被吓得“呀、呀”直叫。原来老贾的脸被多个碎玻璃划破鲜血直流,已让人害怕,又被砚台里的墨汁溅了满脸,想一想那脸上又有鲜红的血液又有黑色的墨汁,再加上一身白色的孝衣,那模样得多么吓人!

郭家主人得到消息跑了过来,没有多说连忙招呼那徒弟救起老贾,又叫人套来小驴车,赶着车朝大队部卫生站奔去。

大队赤脚医生开始也吓了一跳,待用清水冲洗之后,才看清了伤势并没有那么吓人。细心地用镊子轻轻地把镶嵌在脸上的玻璃碴子一个一个夹出来,看看没有了玻璃碴子,再看看伤口也不是很深,赤脚医生把两个较大的伤口用药棉敷上垫好纱布再用橡皮膏粘牢,其余的小伤用‘二百二’涂抹了一遍。就算把伤口处置好了,可老贾却依旧跺着脚喊:“疼!”医生有些不高兴了,这老汉怎么这么娇气,这伤即便有些疼痛也不至于疼成这样啊!问道:“你哪里疼呀?”老贾指着左眼说:“是这里头疼!”医生一惊:“啊!莫非是眼睛里扎进了---”忙找来手电筒,扒开老贾的眼睛仔细检查,果然看到眼球上有一异物。“快上县医院吧!在我这里甚也峦不成(什么也办不成)。”老贾徒弟一听上县医院就急了:“上县里?咋去?哪有钱去看病?”是呀,一个讨吃货哪有资格上医院呀,别说受了眼伤,就是折了胳膊断了腿也得自己扛呀!老贾摇了摇头,再问医生:“不治,会咋样?”医生答道:“会瞎的!”“你真的没甚办法啦?”这回是医生摇了摇头。“那就包一包,不那么疼就中,咋地个?”医生听他的话,用绷带斜着脑袋把左眼包扎起来。老贾感觉好了一些。

师徒二人走出卫生站,四处一看:“咦,车哪去了?”不用说准是郭队长有吩咐,赶车的早把那驴车赶回村了。再回郭家就更没甚意思。那上哪里去呢?甭琢磨,接着讨吃呗!  这行当就是好,不用报名、不用批准,不用应聘就能上岗就业!

多亏徒弟留个心眼,那随身携带的口袋里装了两个油糕。吃过糕,二人又走上沿村讨吃的路,可这一次就没有先前那么顺风顺水了! “一群讨吃货在办丧事的主家打架,还被送进医院。”的新闻很快被传播开来。再也没有社员愿意主动分给他吃食了,还甭说受了伤的老贾根本不能讨吃。他的吃饭成了问题。这要紧时刻,多亏那徒弟还算不错,明白老贾是为了保护他才受了伤,主动让老贾歇息,自己外出讨来食物给师傅吃。这样一直坚持了个半月,老贾的眼疼渐渐轻了,虽然这眼的视力已接近于零,却能一起讨吃了。本来是件好事可徒弟并没有因此高兴起来,他早已觉察和这样的老贾一起讨吃没有任何益处,打定心思要另立门户。见老贾已然能够自理,于是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了。只留下有了伤残的老贾一个人活在荒郊村外,他的日子过得更加艰难。

这一天,没有讨到吃食,饥肠辘辘的老贾来到一座小桥边坐下来歇息,靠在石头墩旁,潺潺的溪水在脚下流着,摸抚着隐隐作痛的肠胃勾起了他对三后生的怨恨,要不是这场架日子也不会这般凄苦。不由得感慨起来:“我凭着自己的能耐讨吃又碍着谁啦,为什么会招来这样的横祸!唉----人世不公啊!”到底是文化人,此情此景让他联想起陆游的《咏梅》一词:“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老贾自知比喻不得梅花,但文意确实很贴切:自己早已是野外‘无主’之人,‘无意苦争春’是真的,‘群芳妒’已然成了事实!只是‘黄昏’说轻了对于自己来讲都半夜啦,也更显得经不起‘风’吹‘雨’打了,思来想去,眼下已经到了‘零落成泥’的时候啦!

老贾有了要死的念头。可他有一桩心愿未了,还不能匆匆离开这个世界。况且,他又意外遇见一个人,这是他想见又害怕见的人,险些改变了他命运----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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