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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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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之外还有人----外乡人(二十八)  

2012-02-15 15:36:2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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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贾国臣刚刚洗完全身,正犹豫着不知穿什么是好。屋门开了,徐英抱着一堆衣物举到了他眼前,“这是我刚买来的衣裤和一双解放鞋,还有裤衩。一共才6块钱,虽不是全新的,比你那身儿强多了,你就将就着穿吧!”老贾已经感动的要流眼泪,那还管什么新旧,赶紧穿在身上。一件短袖白上衣和一条浅灰色裤子穿着还挺合体。

那边,徐英把盆里脏兮兮的水泼到院子里干裂的黄土地上。又回过身来用扫地条帚挑着老贾脱下来的衣裳(那就是一堆烂布条)准备撮到簸萁里扔掉。“唉--- 你等等--”老贾看见连忙拦住: “这里面还有东西呢!”“什么东西?”徐英惊奇地问。“有这个。”老贾从碎布堆里找出了自己的烟袋锅。“得了、得了,那么脏不要了,重买一个吧!”徐英从他手里夺回来又扔进簸萁里。“那也先别倒呢!”“怎么,还有东西?”老贾又蹲下身仔细地翻找,从衣缝中抽出了几张钞票。这都是他用讨吃来的一捧一捧莜面换来的,个中的辛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徐英有些等不及了,刚才要不是嫌老贾身上太脏早就又抱上了。她把簸萁往门外一放,翻回身拉着梳洗干净的老贾一起坐在了床沿上。两人面对面地凝视了片刻,只觉得心跳在加速,血在往上涌,突然拥抱在一起,那幸福的泪水溢出了眼眶----

老贾喃喃地在耳边问:“我脸受伤了,你怎么还能认出我来?”徐英不犹豫地回答:“你就是变成灰,我也会认识你的!”接着变了声调数落道:“你,你可害苦了我啦!让我过的什么日子呀?”老贾听得心中一震,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变了呢?“你也让我想死了!”徐英说着失声痛哭起来。老贾提着的心又放了下来。

此时徐英心境的复杂是不言而喻,她想说的话太多了!

哭声绞得老贾心痛,可他无从劝解,一动不动地任由徐英尽情渲泄。许久,老贾轻轻地把伏在自己身上的徐英扶起来,擦去面颊上的泪水,双手捧起她的脸仔细端详着,满含爱怜地说:“阿英,我哪儿会害你呢?怎么舍得呢?!唉---是事与愿违呀----- 都是事与愿违呀------”回想起当年的事,老贾的肠子都悔青了,他连连摇晃着脑袋。

‘阿英’是徐英的乳名,除了家乡人没人知道,来丰镇后她只告诉了老贾。老贾也是在他俩说私房话时才称呼的。受到情人的爱抚,徐英心情渐渐平复了一些,她昂着头轻声问道:“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十年了,老贾一直想跟徐英解释解释。但自从检举白三虎成功却连带着心上人徐英被‘贬’到城关公社后,两人就再没有机会见面。老贾虽极力想找机会,但他怎么也不敢到城关镇去找徐英,以至到后来自己被‘劳教’全家下放到山沟里,就更连解释的心思都没啦。想天、想地、想到死,他也没想到今天会遇到徐英。全是老天爷给了他今天这个机会。他缓缓地把阿英揽在怀里,开始讲起了那不堪回首往事:

“是这么回事,当初姓白的来咱们单位,我觉得他还不错。可后来就发觉这个人的好多毛病,特别是和你那个----” 他讲起了工作上对白三虎的不满,讲起了那晚为何去单位办公室,又如何见到徐英进了白的屋里,甚至连听到那床板声音都讲到了---- 他要疯了,于是就不顾一切的要告状,非把姓白的扳倒不可,可结果---- 结果闹来闹去闹得现在就剩自己一个人啦----

“----就是这么一回事!”老贾详细地讲述完了这压在心底十年的话语,如释重负般的长出了一口气。(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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