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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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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知青之外还有人----外乡人(二十九)  

2012-03-01 11:51: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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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徐英深知老贾的人品,清楚他不会有意伤害自己,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这样做,听到他的解释后心里更不在意了,她在意的是老贾怎么就剩一个人啦?怎么会惨到如此这般的地界儿?“那后来呢?怎么会做起这‘讨吃’的营生来呢?”她着急地问。

“这话说起来就更长了。”老贾扶正徐英的身子,自己也站了起来:“咱们还是先吃点儿东西吧,我快一天没吃饭可饿坏啦!现在都几点了?”

徐英连忙看了看手表,可不,五点半多了,也该吃饭啦。“我早想好了。咱们不做饭,我到食堂去买!你先歇会儿,我马上就回来!”说完拿着两个铝饭盒转身出去了。

老贾饿得前心贴后心,浑身乏力。顾不得那许多,一仰身倒在徐英那洁白整齐的床铺上,那松软的枕头一下把他的头埋入了一半。舒坦!忒舒坦了!这舒坦的感觉大概是从被下乡后再没有体验过。奔波讨吃几个月的疲惫身体立刻有了反应,瘫软作一团,再没有一点气力,那强打的精神也跟着溜走了。老贾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咣”的一声门响,把正在梦里大快朵颐的老贾惊醒了,睡眼中看见徐英端着饭盒回来了,赶紧用手擦了一下嘴边的哈喇子,不好意思的笑了。

“快,快来吃饭吧!”一向有洁癖的徐英没有因为老贾弄乱了床铺生气光火,真算是慈悲为怀了!她把饭盒放在桌上招呼他坐下来吃饭。

两个饭盒里是热汤面,翻扣的盒盖儿上头放着发面火烧,(火烧是一种炊饼,就是没有芝麻的烧饼。)一个盖儿放两个,一个盖儿放仨,共是一斤粮票的。放两个的盖儿上还有一撮咸菜。一切都简简单单。 没有了上次两人喝酒时的浪漫却多了些实在,也正显出徐英成熟了。

徐英吃完了热汤面又掰了口火烧放在嘴里,就放下筷子。她吃饱了。看着老贾还吃得津津有味,她没有起身仍坐在那里甜甜地看着他。老贾看出她想接着聊,冲她点点头,意思是你说吧聊什么。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头一句问话就让老贾停住了嘴里的咀嚼,一丝悲伤掠过他的眼睛。“我是来看望老伴的。”“什么?”徐英不是没有听清楚,是她下意识的问。听到老贾对故去的人用‘看望’一词,而且那么自然,她心里一震。不由得联想起那躺在棺材里老太太的样子,顿时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贾没有察觉,他重复道:“我是来看望老伴儿的,可转了一大圈也没有找到她的地儿,想打听又怕遇到亲戚熟人。心里正着急呢,见着了你。”  是这样,当地的坟头大都没有石碑,再说文革中也不许建。所以各家的坟在哪都是自己知道,要是外人就抓瞎了!老贾虽不是外人,这回却也是抓瞎之列。没想到的是徐英却知道!

徐英早就从老贾嘴里得知他丈人家在城关镇。下放到这儿后,由于心里一直想念着老贾,所以也格外关注他的家人。去年入冬突然听说他的老伴儿故去,她还参加了送殡,本意是想见见老贾,不料老贾根本没来,她只是跟着人群后边走了走,但人葬在哪里还是知道的!

“那太好了!你这就带我去吧?”听说徐英知道地点,老贾很兴奋,再也顾不上细嚼慢咽,三口两口把饭盒里还有的热汤面灌到肚里,剩下的一个火烧揣进口袋就要走。(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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