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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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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之外还有人----外乡人(三十)  

2012-03-15 11:00:4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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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今天晚了,明天再去吧?”徐英想既然遇见了,至少得住几天再走,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何况这饭没吃完,话也刚开始。

“别,还是这就去吧!我心里就惦记着看老伴儿这件事啦!”老贾说。

听到老贾这么说,徐英心中有一丝不悦。心说:我这番想你,这般待你,你却还那样想着一个故去的女人!转念一想,人家终归是夫妻,这也正说明他是个有情有义、重情重义的人。也就不再计较。可天马上就黑了,这黑灯瞎火的去坟地?她还是没有这胆量。

“这天黑更好,正好没有人看见,我就怕见着人呢!阿英,你就指给我地点就行了,你不用进去!好吗?”老贾是执意想去。

“好吧。”徐英同意了。

没有准备祭品,随便拿了些徐英家里有的槟子,带了一瓶清水。两人就出发了。

走了好一程才下了大路,来到一条斜插的小道,两旁种着一搾粗的树,茂密的枝叶遮在头顶上。月亮将出来没出来,树阴下更觉的黑暗,黑暗中的旷野也更显寂静。只有二人在石子路上的脚步声。突然,有一只猫头鹰受到惊吓“扑楞楞”从头顶飞过。它又把加倍的惊吓送还回来,徐英赶紧搂住了老贾的胳膊。

又往前走了几步,徐英指着旁边一片空旷地说:“到了。”老贾弯下腰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前面模糊地显现出有几个凸起的圆坟头,四周阴森森的。“就是最右边那个。”徐英更明确地指出。老贾跨过道边的一个浅沟进到了墓地,他的心一下沉痛、凝重起来。轻轻地移步来到老伴儿的坟前,生怕惊醒地下熟睡的她。接着,两腿直挺挺地肃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头越来越低。

 “来看你来啦!老伴儿。我知道我来晚了,那不是实在没办法嘛!我连车钱都没有,怎么来?这次也是腿着走来的,别生我的气啊!----  咳,都怨我呀!都怨我!你当初非要回家,我怎么就没拦住你呢?!害得你早早---- 你不会记恨我当初没送你吧?---- ”老贾悲声念叨着。想一想,这一辈子真是对不住自己的老伴儿! 人家跟了自己几十年福是没享受、苦是受不完!在自己风光的时候,老伴不言不语默默地在家里养育着两个孩子;当自己遭厄运的时候,又是老伴紧紧跟随身边维系着家庭;如今她不在了,没有一个月,女儿走了、儿子离了,这个家就彻底完了!就剩下我这孤苦伶仃的老头子,今后的日子我可怎么活呀!啊?

想到这里,他悲号起来:“老伴儿,我想你呀!我真的离不开你啊---- 你怎么就、忍心、抛下我、自己走、啊-----”此时他肝肠寸断、痛不欲生,本应泪流满面,然而他却欲哭无泪,流不出眼泪来。两眼直瞪瞪盯着坟头,似乎要穿透那厚厚的堆土看到老伴儿答应了自己。

徐英站在道旁不错眼珠的看着坟地这边,虽然看得不是太清楚,但能看到一个灰白色的身影直立在那里,好长时间不动。突然,那影子一下矮了半截,徐英心里吃了一惊。

原来是悲痛欲绝的老贾,咕咚一下跪在了地上。

许久,老贾站起身,找来两片大树叶,把带来的槟子放在上面,摆在了坟前的正中央。看了看坟堆上面长出了几棵荒草,他小心地拔了下来。有些坟土被雨水冲刷下来,又用双手捧起土来又堆了回去,都清理干净,他把那瓶清水喷洒在周围。最后,向老伴儿深深地鞠了三个躬,退身往回走。

靠在树旁的徐英,一直把树干当老贾的胳膊抱着,由于天凉加上心里害怕,身体不断在抖动。终于看见老贾走了回来,她高兴地迎了上去。

回来的路上两个人并排走着,老贾默默不说话,一直到家还是满脸的忧郁。徐英不解地问道:“你心里最大的愿望已经满足,怎么还不开心?” 是呀,心愿已了我应该高兴才是呀!一句话把老贾问明白了。他的情绪立刻有了变化,忧郁一扫而光,笑容挂在了脸上。(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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