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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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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之外还有人----外乡人(三十四)  

2012-05-15 07:56:1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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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走了一段时间,前面出现了个村子,他仍能认出这是大队的第一生产队---小井沟村。已经摸索出了四、五里地了。怎么会到这儿呢?原以为顺着沟底会走到邻村浇菜地用的小水塘呢!那里离村子远、没有人家,闹出点儿动静也碍不着任何人的事。可眼下显然是走岔了路,不过也顾不上那些了,他很有些疲倦,这夜里走石子路实在累人。他顺势坐在了村边的一块石台上,下意识地又掏出那永远不离身的烟袋锅,装好烟,点着,“吧哒、吧哒----”地抽起来。本应这会儿能静静地思考点儿什么,但这时他的脑子思绪万千已经成乱麻一团,是剪不断理还乱。他只顾得上抽烟。那点燃烟的红火儿一闪一闪,在黑暗的旷野山沟里格外刺眼,犹如鬼火一般,让人看见会毛骨悚然。还有每隔一阵就传出来的磕烟灰的声响,那金属的烟袋锅敲击在石头上的声音,虽然清脆,却在这寂静的夜空中颤微微地播得很远很远,使人听到不寒而栗。当然,贾国臣是不会恐惧的,或者说他根本感觉不到这些。他呆呆地坐着抽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再一次装烟时发现烟袋里已经没有一点烟了,才停止下来。没烟抽了,他直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坐着的石台竟是一个石头砌的井台,井口挺大离水也不深,稍一侧身就能看到镜子般的水面,水面上倒映着一轮明月。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天边钻出了月亮,它把那皎洁的月光洒满这沟沟壑壑,也照亮了寂静的小山村,自己又映在水井里。贾国臣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低头瞧了瞧水里的月亮,突然发现了这月亮边有一个人。那个佝偻的身躯和憔悴的面容几乎惊住他,这是自己吗?!---- 自从孤身一人以来,他没照过镜子更没有看到过自己全身的样子,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 不由得悲从心中起,也勾起了自己对曾经的光辉历程的最后回忆:出生在殷实的小康之家使自己从没有受到过缺衣少食的饥苦,度过了幸福快乐的童年,留下的都是快乐;此后读书,在学堂里凭着自己的聪明和刻苦,深受老师的赏识和家长的喜爱,有过朝气勃勃的青少年;接着是春风得意的成年,毕业后恰遇新中国百废待兴,自己的知识受到政府高度重视,很快就成了国家机关的骨干,又是主管财政,丰镇县城里有头有脸的哪个不认识,哪个不尊重我贾国臣!----

“咳----”他仰天长叹一声:“----怎么会走到今天的如此境地呢?!是造孽啊!可这能全怨我吗?!---- 如今活得都不像个人了,还要逼迫我、折磨我、羞辱我啊! 老天哪, 怎么能这样待我呀!---这不公平呀!----”想到即将离开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他顿时老泪横流,那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滴进井里,水面上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那圆圆的月亮被扭曲了、变形了;清晰的人影被撕裂了,变成鬼了。井台上,贾国臣的心也被扭曲了、被撕裂了,他用眼死死地盯着那墨黑的水面呆呆地一动不动。猛然,他感觉到那深深的清澈冰冷的井水里倒真是自己的好去处。投身到里面一定会很凉爽很舒适,不仅能熄灭心中的怒火,还能消除人世间的一切烦恼。想着想着心情竟松缓了下来,心里明白自己的去处已经有了安置,于是想起了家人,如果这时有老伴儿和儿女的陪伴那就更圆满了。说也奇了,一想到这里泪眼朦胧中的井水面上出现了已经去世两年的的老伴儿、外出打工再没有回家的儿子和远嫁他乡的女儿的身影。她们没有像往日梦里那样的对自己怒视和指责,而是满脸笑容地朝他走来,还张开了双臂要拥抱他。他心中一阵狂喜,扑迎了上去,猛地朝井口探下身来,身体的重心已然快进入井里,虽然心里明白再探下去的危险,但他却纵容着自己的行为,且希望这种后果的发生。(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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