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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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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要消失的村庄 (一)  

2013-11-15 14:32:4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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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要消失的村庄 

      (一)

魂牵梦萦的,让我时隔近40年又回到了曾经插队过的小山村。不料想它竟将要消失!

汽车离开县城,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终于找到了这山沟沟里的小村落。于是,车屁股夹带着滚滚的烟尘从山梁向下冲去,拐了一个小弯儿便进了村口,可直到汽车停下来也没见到一个人影!这让我有些失望。

失望之余还有些惊奇:天近晌午,太阳当头,可村子出奇的静。汽车这么大的响动也没有招引出一个人来,依旧是那么的静!这实在是不好理解。 其实,我对于小山村的静是偏爱的,特别是那皎洁月光下的山沟小村,炊烟直立,油灯点点,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像是要沉沉睡去---- 那静是这么甜美的、安宁的。可今天的这静却大不同,是死一般的、毫无生机的,静得我心里别扭,浑身不舒服!

与同行的知青(他们是邻近大队的知青)一起下了车。我急切地环顾四周,打算找回那心里惦念且熟悉、亲切的村子。但没有,眼前村子的处处荒凉反而让我感觉是那么生疏!40年啦,总该有些改善吧?怎么倒不如我在的时候呢?

终于,叫开了一户人家,半晌从屋里走出一位小个儿的老女人。那灰头土脸的样子连模样都有些辨不清可我还是一下就认出她来。她是喜梅!因为这院子原本就是她家的,走出的女人不应是别人,再有就是那娇小的身体村里不会有第二人的。让我含糊的是当年离开时喜梅还是个没有婚嫁的小姑娘,如今走出一个苍老的老太太,这多少超出我的想象。不过我依旧从她那熟悉眼神里找到了答案。于是我盯着她那山核桃般的脸问道:“喜梅,还认识我吗?” 喜梅没有认出我来,她原本见到几个城里人就有些惊奇,又听到是北京人还叫出她的名字,一下惊住了:“闹不机密----

我清楚自己的到来对于她实在是太突然了,又往前站了站说: “你再仔细认认!”她歪着脑袋端详着,依然摇了摇头。旁边站着的司机是本地人,他忍不住了用当地话提醒道:“知、识、青年。”“制、寺、庆----念!”喜梅轻轻地重复着,那个‘庆’字声音拉得很长。猛然间,她想了起来:“你、是石队长-----”接着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双手拉着我再不松开:

“咋是你呀?你咋就想起回来看看?”

“想你们、想西孤山村了呗!”我也动情地拍了她一下。

“咋就你----”她还要问,我急切想知道村里为啥这么静?拦住她反问道:

“人呢?咱村里的人哪?怎么连个人影都不见!”

“人呀,噢,人去割地啦!----说刻儿,我去给你叫去!”

咳,去下地了,我忘记这正是秋收大忙季节。怪不得呢!看来,刚才的担心有些多余。

喜梅去叫人,我们几个先在村里转转,特别要到知青的‘故居’看看。千里迢迢地来一趟最重要的不就是为这个吗!怎么也得仔细端详端详,回忆回忆当年的情景吧。再留个影儿! 可找到一看,瞪直了眼,真是惨不忍睹啊!知青共有两排8间窑,东侧女知青的4间已经被人拆了,再无踪迹。男知青的那4间坍塌的叫做‘一塌糊涂’,且荒草没膝。只有最西边我和吴国成那住人的里间还‘立’着,也被人改建利用了!更遗憾的是,还被人用院子圈到里头了,想近距离看看吧,都不能!实在没辙,就在外面留个影儿吧。

将要消失的村庄 (一) - shidewu1021 - shidewu1021的博客
  

叫的人回来了,村东口出现了个人影。远远地看那人的两步走,再加上那微微弯着腰、手背在身后拿着镰刀的架势,不用人告诉,我就猜出来了。那人肯定是陈万和,没跑儿!

走近跟前,果然是他。我们几个一起上前,他扫了一眼拉住我的手。“噢,你是,石队长!这一下就看出眉眼儿来啦。”万和用力握着我。“快上家坐坐吧!----”说着就拉我们往他家大门走。

“不啦,不啦!”一旁的同学李衡昌说:“我们是大泉大队的知青,也要回村去看看呢!”回头又冲我说:“刚才看这村里的情景真不放心把你一人丢下,现在好了,你在吧,我们开车走啦!”

汽车“轰”的一声启动了,挥手之间,就跑出村口不见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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