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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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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要消失的村庄 (三)  

2013-12-15 08:06: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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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要消失的村庄 (三)


万和以为我不信,正色地说:“正格的,你看,我和喜梅家这两家外,还有根柱家----”见我疑惑,春花抢着解释:“就是高支书的小舅子,你认识的!”万和接着说:“再有东孤山村迁来的   家,他不算,要搬回个已不咋住在村里了。再就是关胜老汉和我老叔两个光棍汉也算两家。”看我又发愣,春花又解释:“他老叔就是村里的老哑!”我知道是老哑,发愣的是他俩还健在。于是急迫地问“他俩,人还健在?”“甚贱灾!---哦,是还活着。这不就在南梁坡上----”说着他透过窗户向外面指着:“那就是关胜老汉!”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见远远的南山坡的田地里确实站着一个人,是不是关胜老汉,看不清不敢确定。

关胜老汉姓孟,是原来的老队长孟根胜的亲弟弟。我离开时已然四、五十岁,老汉一生未婚,孤独生活一辈子。老哑也属我们的长辈,在村里健全的男人还娶不上媳妇,他就更是独身一人啦。想不到这两位独身老人凉一口热一口的吃食竟如此长寿!

看见关胜老汉我坐不住了,拉着万和就要下地。喜梅急忙喊着:“做啥啊这是?这饭说刻儿就熟啦,咋还不吃过饭再去啊!”我答道:“饭是要吃的,等回来再吃吧!”说着手拉万和已经来到了房门外。

大概是太兴奋了,只觉脚下发轻,平日里爬这山坡要努把子劲儿,今天没觉得怎么着就已经来到了地头。这儿应该叫园子,大小有一分地,四周栽着木杆子围着铁丝,是不让人随便进。土里长着绿莹莹的东西,有几百棵,直溜溜的杆儿上头顶着一个青核桃大小的圆球。“老汉种的这是个甚?”看见地里的植物没有见过,我回头问万和,话音变得有些当地味儿了。“这是洋烟。”“是甚?”“就是大烟!”万和加大了音量。我看着就有些像先前老人说过的样子,经他一说确定了。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大烟?!此时我甚至没有顾得和前面的关胜老汉打招呼。“这不是违法的吗?”“是啊,咋个不是!”“那老汉不怕?被人告发,给抓了咋办?”“咳,都八十好几的人喽,又孤苦伶仃的,抓到哪儿不也得给碗饭吃啊!”万和脸上显出一种无奈的苦笑。我想了想,也是!

伸着手迈步向前去迎走过来的关胜老汉,老汉见万和领来一个城里人心里有些戒备,和我堆满笑容的脸相比他脸上多是惊奇和猜疑。“您好啊!”我高声地说。老汉没有回应。旁边的万和告诉我:“老汉的耳朵,聋得甚也听不见。”我又大声喊道:“关胜老汉,您好啊!”老汉把耳朵送过来,依旧没有回答。万和跨前一步贴着他耳朵说:“知识青年,来看你来了!”老汉笑了:“八十六岁啦!”又指了指耳朵:“不顶啦!”我们都大笑起来。和关胜老汉说说话的打算告吹,可两人的手却握得紧紧的。老汉这手我可领教过,他大半辈子做石匠,这手粗壮有力。记得当年不知深浅非的我要与老汉拔‘公道’:两人把右手的中指勾在一起,然后攥成拳相互扭动。我还没动劲儿,就已被他攥得“哎吆、哎吆”直叫。这哪是手啊?粗糙得如锉、坚硬得如钳。此后再也没握过这双手,如今老人家的再无那般有神力,而且还在微微地颤抖。我深感岁月的无情啊!                                                                      

忽然我发现老汉的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小铁罐,就是吃过罐头剩下的空壳。小铁罐里有白色粘稠的液体,他拿着很小心、很谨慎。我好奇地问他:“拿它是做甚的?”老汉看着我睁大眼,万和连忙用手比划着,大声喊道:“这个是做甚的?”老汉明白了,回过身靠近一棵大烟,把那顶上圆球状的果虚握在手里,另一只手轻轻从果表划过,青果表皮便出现了一个不深的刀痕,接着就从中流出白色的乳汁。我很惊奇,于是老汉把手伸到我的面前。噢,原来在他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截很小的刀片,刀锋微微出现一点儿。旁边的万和解说着:“千万不能割深了,碰到烟籽就废了。”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老汉轻轻地用手指把流出的白汁抹下,又小心地刮到小铁罐里,一连刮了好几下,直到手指一点儿都没有为止。 

看到这里我清楚了,这敢情就是-----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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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要留个影儿,我掏出相机,把关胜老汉,把万和还把这稀罕物都拍下来,留个纪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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