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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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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将要消失的村庄 (八)  

2014-03-15 08:06: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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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从村西口出来,往北拐就上了坡,这是个浅沟漫坡,原来的路就在沟底,可以走马车,直通西孤山顶。现在土路改成了耕田,在田地旁的斜坡走出一条小路,我和万和走在小路上。看看下面的田里的庄稼,莜麦长得齐整壮实,另一块地里的胡麻也果实累累。到底沟底的土质肥沃啊!我不由得称赞道:“这庄稼长得不赖啊!” “这是俄种的,旁边的胡麻也是!”万和不无自豪地说。没等我问又接着说:“咋还不打个300来斤!”凭我当队长年年作估产的眼光看还真是差不多,于是笑着点了点头:“不会是用了化肥了吧?!”“化肥,俄从来不用那东西。越使地越板一点儿好没有!现在没甚人种地,这粪有的是谁还用化肥。就是这粪俄都使羊粪,用着劲儿大,旁的都不用咧!”倒是,我在村子里看见道边堆满了粪。想想,这粮食才称得上是真正的绿色食品呢!不光使用农家肥,还是天上的雨水浇灌,这偏僻的小山沟空气也没污染啊!毫不夸张的说这饮食的绿色、这空气的纯净中央领导也不过如此吧?!

边走边聊,走了好一会儿还不到西孤山的山顶。到底是上了年纪,记得的原来上工可不是这样,说说笑笑地就到了山那边的地头。怎么今天这么费劲儿啊!又走了一程,总算来到山顶。虽没有险峻的山峰,只是一个馒头形的土山包,但这里是方圆上百里高原的最高处。为此,当年国家在山顶不大的地方还放置了一个十几米高的木制三脚架作为方向标!当然,如今这木料早已不知搭在谁家的房顶上了!可站在山顶依旧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我和万和是顾不上感慨祖国的大好山河的,稍一瞭看就择路下山,远远就望见在山的南侧和东侧的半坡上各有着两排的圆圆的坟墓。

这地方的坟跟平原地区不一样,由于土层很薄,不能下挖坟穴,就在一尺深的土层之下开始用石头垒砌成的圆形,中间砌碹容放棺木。下葬时从前方送进棺木后将门用石头封住。石头上方阫实黄土,完成的坟墓形状如同蒙古包一样,大小不一,要看子孙们的孝心啦!

二人来到坟圏,同样是荒野这里的氛围迥然不同,空气似乎凝固了。让人不由得觉得有些心里紧张。虽然在这村里生活了八年可真正的零距离接触它还是第一次!记得那一年夏天,在大队部看完电影回家路过两座坟头,我们几个知青都害怕地加快了脚步,走在最后的王建群喊了一声:“看哪!那坟头的石头缝儿里伸出一只胳膊来,要抓我呀!”吓得我们几个是玩命儿的跑啊,一直跑到家!如今年纪大了,‘伸出胳膊’的话不信了,可见黑洞洞的石缝儿里隐约显现的那东西还是让我肝儿颤。

万和领我来到一个最大的坟头说:“这是根胜老汉的。”我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前面。遗憾的是没有买到酒和果品,只能免去了祭奠仪式。我毕恭毕敬地给老汉鞠了三个躬,轻声念叨道:“我来看您来了!老汉,相隔快40年啦,我来得太晚了!”想到当队长时与老汉没白天没黑夜地厮守在一起,现在已然阴阳两隔,不由得鼻子酸酸的。万和在旁安慰着我:“根胜老汉在村里当家主事的最时长,出力也最多。大伙都信服他,这坟就是大伙一起帮忙建起的。要不咋这大呢!”他接着又指了指下前方的一个坟头,说:“这是后娃的。”后娃是根胜老汉的长子,当年送我回北京就是后娃就是赶的车,年纪比我还小几岁,怎么年纪轻轻的就离开人世了呢?看见后娃坟并排西边有一个很小的坟头,都没有垒高石头。我问:“这是谁的啊?”万和答道:“这是老汉的二儿,叫福娃。早早就没了!”“噢!”我想起来了,这孩子长得白白胖胖,整天笑嘻嘻的,挺喜兴的。记得有一年回北京过春节,等开春回村,听说福娃死了。真不敢相信!才十四岁的孩子啊!怎么说走就走了。看这三座坟,不由得不有想法:根胜老汉这热热闹闹的一家子就这样没了。还剩下三个女儿都已外嫁,不管还是否健在?那也是人家的人了,死活都不会再回村了!孟门家由此近于绝户。(关胜老汉孤身一人,且年事已高,难以为继。)(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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