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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这里所讲述的都是亲身经历的真人真事

 
 
 

日志

 
 

是孽债?(十)  

2014-10-15 08:54:5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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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可吴成脑子里却没有仇人的想法,他向迎上来的老汉微微一笑,扭身缓缓朝屋外的院子走去。那吕冻子被这一笑反倒弄得僵住了,原本要干一架的冲动没有了着落,但见他气得两手微微颤抖,双腿站立着挪不了窝。片刻儿,他缓过劲儿来突然转身进东间窑,接着又冲了出来,双手端着大半盆水,紧追了几步,猛地朝吴成的身后泼去。

“哗”的一声,吴成的身上被泼得湿了一大片。这亏了吕冻子年纪大了,气力不济;也亏了吴成多走了几步,距离远了。否则还不是成了‘落汤鸡’!吴成被惊吓了一跳,他回过头来,瞪大了眼睛朝吕冻子喊了一声:“你要干嘛?!”

吕冻子本是个胆小怕事之人。今天能有‘泼水’的壮举,绝对是积压了太久的怒火的爆发;也多少有儿子连奎在家给‘戳’着的原因;再有就是这吴成是男知青中性情最温和的,要是换一个人试试:姥姥,他吕冻子也不敢。

说来也奇怪,要说吕冻子能把水泼出去,绝对是壮了胆的。要照往常这时准会缩了脖儿回屋里囚着任你发落啦!可今天不知搭错了哪儿根筋,不光没有回屋,竟然还梗梗着脖子、扬着头朝吴成喊着:“泼啦,咋着叻!”吴成本以为是谁不小心泼水泼着了自己,见吕冻子这番嘴脸,虽是好性子也实在忍不住啦!他朝吕冻子跟前跨了一步----

这时,西间窑里的薛三板对外面的情况听得是一清二楚。她没有送吴成出门就知道那吕冻子站在外面偷听呢,所以对外面的动静也是格外注意。当听到窗外“哗”的一声泼水,就知道不好!但还希望水是泼到了地上,没发生什么事才好。再听到吴成的问话就不抱希望了,下炕穿鞋准备往外走,等吕冻子的话音刚落,她已然窜到了院子里。

“你这是做甚?人家知识青年咋着你啦!你凭甚泼他一身水啊?”她用手指着公公责问,由于过于生气那张白净的小脸显得有些惨白。

“凭个甚?凭甚你心里最机密!”吕冻子不愿意或不敢和儿媳正面冲突,可既然被逼到这份儿了,索性拉下脸来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他鼓了鼓勇气说。

薛三板被说到痛处,立刻火冒三丈,但见吴成已经凑到了公公的跟前担心两人真的动起手来,就强压怒火拉住吴成:“你莫要理论他,欢欢回个哇!”吴成心里原本多少有些底气不足,再与吕冻子真干起来确实不好,可又受不得这气,正在含糊的当儿经三板的一劝,也就就坡下驴,朝院子门口走去。

吴成走了,三板回过头又找到公公:“我心里机密?我咋机密,你要给我说个明白!”吕冻子晓得自己这回把事闹大发了,可又一时下不了台,只能硬撑着,气是再也鼓不起来,他低头嘟囔着:“这事你还让俄说,俄咋个说---”三板见他软了再也控制不住了情绪,放声哭嚎起来:“你这个老----你今天说不出---你这样逼低我就不行----”说着说着觉得不解气就大骂起来:“你这挨刀侯、你这枪崩侯、你这灰疙泡、你这老不正色----”什么难听骂什么。那吕冻子见儿媳妇撒起泼来实在是不敢还言。

吕家离饲养院越发不远,正在切饲草的连奎隐隐约约地听见自家院里有吵闹声,便出来瞭望,一看那三板正尥着脚地骂街,连忙放下铡刀跟一起干活儿的车倌田宝说了声:“我得回家看看!”就跑回了家。

进了院子,媳妇还在不依不饶的叫骂,父亲双手抱头圪蹴在窑门前的地上。他不由分说就把三板连说带拽的劝回了屋里。

这就是薛三板和吕冻子打架的起因。38年后在丰镇相遇薛三板才给我讲出来。后来的事前面已经讲过,不用再重复,把这一段情节插叙进去故事就完整了。

别看我现在讲述得头头是道,这么明白。可当时并不知道。尤其是吴成被泼了水之后并没有回家去换衣裳,或者是回到家门见我们正在开会没有进屋。反正我是不知道发生的这件事。所以见到薛三板还一个劲儿地问“到底是这么回事呢?”那三板以为我是明知故问,还再三的追问,就很是气恼,又不便跟我发火,所以就不再说话。使得这点小事时隔这么多年才闹明白。

这桩家庭纠纷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呢?吕冻子老汉是回不了家了,一想起儿媳举着铁锤的样子他就浑身打颤,哪还敢走进窑门!无奈只好找到老队长孟根胜求他帮助找个栖身之处。根胜老汉和我商量:“不行就让他先在饲养院的窑里住吧?那里咋还有炕有灶能过活啊!不然咋个办呢?”我自然没有意见。吕冻子谢天谢地弓着个腰走了!根胜老汉见这光景不由得感慨起来:“这人老了有啥用!你看着他辛辛苦苦一辈子,盖了房砌了窑,咋地个?大儿结婚他从房里搬到窑里,这二儿娶媳妇他又从窑搬到饲养院啦!咳---”我也替这吕老汉打抱不平,但那时年纪轻自然没有根胜老汉感受深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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