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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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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外乡人之二 (5)  

2015-11-15 12:11:1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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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再后来,因为有的住所,在张四泉托人送礼的百般努力下,派出所给他上了户口。他呢,也不再专职去‘革命造反’啦,时不时找个临时工干干,多少能填饱肚子。日子就这样凑合过着,他觉得还挺好。

不可思议的是,有个好事的人楞给张四泉说了个媳妇,那女人听说张四泉不光是退伍军人还有一笔复员费,很受吸引,于是同意啦。再问张四泉的意见,回答更简单:“是不是女人?是,就中!”接着,这间小屋又变成了新房。
新婚燕尔,张四泉幸福的不得了,都快晕啦。想想也是,天下掉馅饼连着两次(户口、结婚)都砸在他一个人头上,轮着谁也得犯晕。然而,随着幸福热度渐渐退去,他头脑也渐渐清醒过来,发觉自己老婆并不是心目中那样的天仙,没有那么好,也没有那么美。------先说长相吧,她长得人高马大,比自己的个头不矮。细说起来这个儿高和脸多少有点关系,她长着一张‘去年一滴相思泪、今日方流到腮边’的脸,虽说得有些夸张,但脸至少比别人长出两寸。有人戏称为‘驴脸’,张四泉不爱听,可也管她叫‘大马’。马脸配上两只单眼皮的小眼睛,再加一撅撅嘴。虽然皮肤倒是不黑可实在是说不上美丽。
不美就不美吧,好歹有个好体格。都说身大力不亏,她也果然有把子好力气,张四泉暗自庆幸:“这样的女人干活儿还愁吗?”遗憾的是浑身力气的她,根本就不干活儿,别说到外面干挣钱的营生,就是家务活儿也不干。弄得张四泉忙完工作还要忙家里,时间长了忍不住气要和她理论!结果不说还好,一说她理直气壮:“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要不是看你有那些复员费,我能嫁给你呢?美得你!”为此,两个人开始拌嘴,后来吵架,最后升级到动用肢体语言,张四泉虽占不了多大的便宜,也着着实实地拍过‘马’屁。但都无效,依旧我行我素。他也没招儿,奈何不得。
这儿还不是最让张四泉伤脑筋的,最让他伤脑筋的是:她不怀孩子 。要说他可不算不努力,这家里家外的活儿,他最爱干、也干得最勤的就是这活儿了,还特别卖力,每次都是满头大汗。可无奈的是,无论他怎么耕耘,那肥沃的土地就是不长苗!这使得夫妇二人的情感关系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直到有一天,复员费花光了,他们的生活经济拮据,婚姻也到了边缘。
可巧,这时在甘肃有个叫王秀兰的说了一句话,由此改变了张四泉夫妇的生活,她说:“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之后,人民日报转载了一篇由毛主席亲批的以此为题的文章。这便引发了一场全国性的运动:动员城里的闲散人员到农村去。
张四泉夫妇自然是动员的对象,不知做了多少思想斗争,最后还是决定下乡。要去的村子就是丰镇县麻迷图公社十里圐圙大队西孤山村。
西孤山村为此专门召开了全体社员大会集体讨论是否同意张四泉来落户。
吃过晚饭,社员们都聚集在饲养院的两间窑里。虽然点着了煤油灯,但还是黑得彼此间睁大眼也看不清对方的眉眼,只能听着说话来判明谁是谁。
队长根胜老汉先把张四泉个人、家庭的情况及来申请落户的因由介绍了一下,没表明自己的意见就让大家发言。议论这事儿关系不到什么国家政策的对错,好表态。很快,就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
保管员田迷仁说:“要说来两个壮劳力,对于咱们这个缺劳力的村倒是需要!就不知人怎么样?”
老贫农辛垠垠接过话茬儿:“人咋样管啥,他是当兵的,又是城里人,不会侍弄庄稼,来了管个屁用!”
“不是说,那人会干铁匠活儿吗?咱就让他打铁,往后村里这犁呀、锄呀,镰刀啊不愁啦!呵呵----
“哪东西能用多少啊?一付农具咋还不用个七年八载的!他平日里能干个甚?你说----
------
不过,讲话的人依旧是那几个爱议论敢说话的人,多数社员还是静静地听着,等听出个道道儿来再表态。看来今天他们各说各的意见完全不一致,让大伙也一时拿不定主意。
没想到最终影响大伙表态的竟是张四泉的名字。不知谁说了一句:“叫‘四泉’,那肯定就是水富余啊!会不会由此村里就不再愁水了?也说不准!”水,对于常年缺水的西孤山村实在是个诱惑,既然是犹豫不决,不妨就试它一把。于是落户的表决大家通过了!

张四泉夫妇来到村里,被安排到村西头最把边的两间窑里住,虽然当库房时这窑的窗户做小了些,光线暗点儿,但冬暖夏凉,还保证不漏雨。挺好,张四泉挺满意,至少比县城里的小屋强多了!(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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