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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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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外乡人之二 (4)  

2015-11-01 18:56:4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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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四 )   

不原来,不知不觉走到了老钱家的巷子口了。怎么鬼使神差走到这儿来了?连他都心里暗暗称奇。事实上就在离开招待所的一刻,他就失去了住所,晚上到哪儿去睡觉便成了火烧眉毛的事。想一想偌大的丰镇县城里没有一个房间、一张床铺会让他进去休息。他能过夜的地方不外乎一个是趴火车站房,再一个就是花钱住澡堂子。这是能长久待的地方吗?而他的工作安置绝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就得到解决的。所以他必须要找一个能待长久的地儿,也许老钱的房就是一个。所以这时他的潜意识中浮现出老钱家的房子再自然不过了,他朝这个方向走也就不奇怪了。虽然这样会有些风险,可依照他这段时间闯荡的经验,这点风险算不了什么,大不了让人给打一顿轰出来。

于是他没有停步,继续朝巷子的深处走去。

当他跨进院门时,院子里静静的。没有人走动,也没有声响。他用力咳嗽了两声,没有人回音,这让他提着的心倒渐渐放下来了。没有人、没有人自己怕什么?他先顺着脚下的砖铺的甬道来到正房,这就是老钱家的屋。趴着玻璃窗往里看,黑乎乎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地上还横七竖八的躺着有几件家具。他心想:“要是收拾一下,在里住得多美!”可门上挂着锁并交叉的贴着盖有红章的封条。借几个胆儿他也不敢动。

他从三间大北房前廊走过,向右拐进夹道,夹道出来是一排东房。除了一间锁着门外,其余屋门都虚掩着,他故意加重脚步声。“谁呀?”屋里传出一老者低沉沙哑的声音。张四泉答道:“我,要找个人。”“找谁呀?”“老赵同志在家吗?”没有回答,又问了一句,等了一会儿,还没有回答,也没人出来瞧。张四泉放心了,胆子大了。悠闲地把院子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可惜没有可蜗居的地方。正要往回走,忽然觉得有些内急,要上茅房,就朝院的西南角找去。(地方习俗:厕所都设在院子的西南犄角)走到院墙角找到一间小房,但不是茅房。怎么呢,从房门缝儿往里看见没有茅坑,还堆放着一些杂物。是不是因为街道有了公厕,把这茅房改了用途,也难说。但现在肯定是解不了内急。正在踅摸着去哪儿撒尿呢?突然看见这房门没有上锁,却斜着贴着一张封条,封条纸张被风吹雨淋已经卷曲,那样子轻轻一揭就会下来。这发现让张四泉兴奋不已。顺着墙根儿撒完尿,他冲着屋门愣了愣:怎么办?不一会儿,有了主意,他随手把封条一揭装到衣兜里,脸上带着笑容原路退回,离开了院子。

第二天,他带了两个造反团的人,把军装穿戴整齐,把武装带扎好,特别那红袖章别在了最显眼的地方,(这是以防万一,若有人干涉用来唬唬人家)准备完毕就直奔老钱家的院子而来。进了院门果然是没有人出来过问,三个人迅速直奔西南角的小房。

来到小房前,房门微敞,上面即没有锁也没有封条。张四泉对两个人说:“你们看,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还真是一间空房!没人住、没人管吗?”两个人疑惑地问。

“当然。”张四泉肯定地说。“咱们好好收拾一下,以后就当咱们的队部了。抽袋烟、喝口水,乏了歇一歇,多好!”

“是呀,天渐渐冷了,以后有个暖和的窝儿,太好了!”两个人受到了鼓舞。

张四泉鼓动着:“那咱们就抓紧收拾吧!”

三个人齐动手,把小屋里的那些破竹筐、烂纸箱子和发了霉长了毛的杂物都扔到院子的墙犄角儿,再连擦带扫地收拾了一气,小屋恢复了原模样。等清理干净四壁和地面后,张四泉又从院子里找来的几块长木板,把它码放起来,一头用个破风箱支着一头垒砖头搭起个挺宽的长条凳子。这样,人呆着算有个坐着的地方。一个时辰后,低矮破旧的小屋焕然一新,给张四泉一种暖乎乎的感觉。

此后的日子里,这里就真成了张四泉与战友们歇脚的地方,特别是晚上他还歇息在这里。反正也就是睡个觉,他尽量不出声响也不点灯,第二天又悄无声响的走了,一段时间里,院里的住户都没发觉这里竟然住着人。他呢,却不闲着,今天遇见一个没人要的破桌子拿回来,明天有捡回个凳子,后天拿回些报纸把墙糊了。渐渐地这间小房越来越像个家了。他也越住越滋润。等老住户们注意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了,别人看他的架势也不得不认可这个新邻居了。张四泉觉得庆幸,也试着了解了一下为什么受到这般的宽厚对待?原来,这些住户都是老钱家的亲戚,时刻担心着也被遣返。整天提心吊胆地生活着,哪还顾得上来人不来人的,特别是来人又是戴红臂章的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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