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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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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外乡人之二 (6)  

2015-12-15 20:56:14|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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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安顿好了,人也歇息了几天,打算开始劳动了。张四泉一和老婆商量,坏了,这块大膘肥的婆娘明确表示:“什么都行,就是干活儿不行!”“那你来时就是因为不在城里吃闲饭才下乡的,怎么来到村里还不干活呢?”“那不管,嫁给你就没打算干活儿!张四泉拿这不下驹的‘骡’(原昵称‘大马’因没生育故改称为‘骡’啦)也实在没辙。这话传了出来,贫下中农没有不气的:“合着这闲饭不在城里吃跑到我们乡下吃来了。老天爷白给她那两只手啦!”气是气,这户口是退不回去的,队长根胜老汉也只能自认晦气:“得,原打算来两个壮劳力这先打了对半折。”张四泉呢,倒是不含糊:“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都行!” 敢应承也敢干。“可他能干什么呢?”队长根胜老汉费了脑筋:对庄户活儿不摸门,即便学也得容个功夫,思来想去还是用他的特长吧,不是当过铁匠吗?正赶上这刚入冬季农闲,就安排他先打铁吧!
    张四泉来时就带了一些打铁用的工具,不全,队里又给配一些。接着就在饲养院外面挨着墙支起个棚子,盘了个炉,装了个大号的风箱,旁边竖起半截一搂粗的树桩上面固定个铁砧子。就这样,张四泉的铁匠铺要开张了。
    慢,还缺少个帮手,也就是抡大锤的徒弟。张四泉说没有这个人是绝对不行的,必须招一个。村里年青人听说当徒弟可以学手艺,都跃跃欲试,但了解到张四泉的性情不好后开始退却,最后还真有几个人留了下来。根胜老汉选了选挑中了最老实、最能吃苦的后生-----陈保和。他是村里三大姓中的陈姓家族的长子长孙,为人谦和,生性腼腆,不爱讲话,一开口先笑,那真叫好性格、好脾气。还有就是他长就一身的好筋骨,有用不完的力气。总之,给张四泉招了个好徒弟。人也配齐了,这铁匠铺就开张了。
    真是‘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西孤山村开了一个铁匠铺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十里八村。没几天,就有社员拿着用坏的农具来了,有的还干脆拿着铁来打菜刀、煤铲,生产队也有修犁杖、修车轱辘圈的。生意还挺兴隆!每次开炉打铁都有不少的男女老少来看新鲜。我是最喜欢看这耍手艺的活计的,可一直没有机会,等有空儿去看的时候,这张铁匠已经开工有些日子了。那是在打一把扎饲草的铡刀。
    陈保和把炉火生起来,我去时他正往炉口加小块的焦炭,看见我他抿着嘴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接着就费力地拉着风箱,立刻炉上的火苗随着风箱‘呼、呼’地窜了出来,把保和的脸映照的一亮一亮的。闪亮的火光中,他鼻头上的汗珠不时地往下滴,他用手背迅速地抹一下糊住眼睛的汗水,脸上立刻又多了几道黑,他不停地抹着汗,那脸比挖煤的窑工的强不了多少,黑黑的面颊有几道汗流下的白印,那形象就是扮个窦尔墩也不要化妆!

   过了一会儿,张四泉来了。他先看了看炉上的火,没有说话。这是表示火不错,要不他会立马吼起来的。这当师傅的架子张四泉很看重,决不含糊!他转身侧坐在了树桩上,从衣兜里掏出一盒骆驼烟,用手抽出一支放在嘴边,摸了摸没带火柴,他转回身从炉火里取出一块烧着的焦炭放在灶台上,弯腰对着红火一吸,烟卷点着了。可没吸两口烟就灭了。“日他个娘,这算什么烟啊!”他骂着,把烟从头到尾用手指捏了一遍,挤出点儿烟丝感觉松快了,又重新点着吸了起来。

    正在这时有人来了。来人肩上扛着一把铡刀,一进棚“咚”的一声把刀蹾在了地上,说:“哪位是铁匠师傅?”张四泉嫌那人动静大有些不高兴,嘴叼着烟卷眯着眼问道:“你甚事?”“哦,俄是邻近双善堂村的,队里饲养院的铡刀钝的不行了,你欢欢给看咋修理一下,这还等着用呢!”张四泉没再搭理他,弯腰看了看那铡刀的刀口,又反手用指甲轻轻弹了弹,“噹噹---”他一听声响马上说:“这刀已经用没了钢刃,成了铁刀了当然要钝了。修是没法修,只能重新打一把了!”“重打一把?那得多少钱 ?”张四泉把烟从嘴上拿下了,弹了一下烟灰又叼在嘴上说:“钱的事俄不管,你跟俄们队长根胜老汉说去,我只管做营生!”原来,村里担心张四泉初来乍到对本地的行情不了解,价码上吃了亏,所以队里把钱的事都揽了过来,每天给他记工分再发补贴费。(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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