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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这里所讲述的都是亲身经历的真人真事

 
 
 

日志

 
 

外乡人之二 (1)  

2015-09-15 14:59:4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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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  乡  人

                                                 (1)

我们村里(大队)除了知识青年之外还有三个外乡人,这三位在全大队都算得上是个人物。人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还真不是这么回事,他们确实各有各的大本事。前面说的老贾很精彩,现在接着说第二位:张四泉。

记得那是70年11月,也正好是插队整两年。大队决定我们知青集中到西孤山村过集体生活。在搬家的牛车刚进村东口,就见南坡耕地上尘土飞扬,有一匹马在来回狂奔,那情景就是在乡村也有些不寻常,于是都停下车驻足观望。只见那马跑着跑着突然前蹄凌空腾起,整个身子由后腿支撑直立起来。忽然又猛地低下马头,后蹄高高弹起。那样子像是要把后背上的什么东西颠下来。却也没有东西掉下来。接着它突然朝坡的一头疾驰而去,又猛地转身折返往回跑,这样又蹦又跳跑了好一阵儿,马累了渐渐停了下来。飞土散去尘埃落定,这时我们惊讶地发现原来马背上坐着一个人,这人就像粘在马背上一般,任那马撒花跳跃就是甩不下来。

见马停下不再跑动,那人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轻轻弹了一下衣上的尘土,没事一样。这骑术实在是了得!

大伙儿好奇地走近前去。只见那是一匹菊花青马,高大健壮,项上长长的鬃毛和马尾在风中飘起来,更显得它雄健、威风凛凛!骑马人是个干练的汉子,年纪在三十大几岁,中等个头稍高点儿,身材在没有胖子的村子里还显瘦一些,但身体结实是不容置疑的,这不仅从刚刚跳下马的矫捷动作看得出,特别是从脸上的肌肉也显现出来,最突出的是腮帮上的那块咬肌疙楞楞的,不用想象全身都是腱子肉。由此得出这人是有把子力气的,也有个狠劲儿!

他缓步走向马头,大青马没有跑开,只是“秃噜噜、秃噜噜”打着响鼻,并大大睁圆眼睛惊恐地看着他。他轻轻地抬起手来抚摸它,那马警觉地把头一下高高地扬了起来,手没有放下,几次试探之后,马头不再扬了,他爱抚地从上往下搔着马鼻梁的短毛,马的紧张渐渐放松下来,他又开始抚摸马的脖子,马背,接着轻巧地一窜,再次骑到了马背上。马又一次惊吓地跳了起来,但这次只蹦了几下就停了下来。马开始驯服了。马上的人也更放松、随意了,他轻轻地拍着马的脖颈,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个人就是张四泉。”

赶车的社员还说:“他也和你们一样是从城里下来的。”

在丰镇县城里一条铺满青石板的街道的深处有一个小巷,小巷的尽头有一个杂院,杂院的西北角有一间低矮的小屋,小屋里住着一户人家,户主是张四泉。这就是张四泉下乡前的住所。别看这房屋低矮,又是砖坯盖的,但当初也是张四泉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准确地说还算是强占的!

六六年五月,张四泉从部队复员被异地安置到丰镇城,在办理好手续后刚要走,被工作人员叫住:“哎,同志。你稍等一下,你的介绍信上出身一栏填写的不清楚呀!”“什么?”张四泉站住身问道。“你什么出身?”“贫农。比贫农还贫,叫雇农吧!”“可你这信上不清楚啊!”“咳,那是我一不小心溅上水给洇的。”“那可不行,证明信是不能涂改的。你得重新开一张去。”“这---- 又不是成心的。还得回去一趟?”张四泉有些不情愿。“没关系,你的手续等于已经办完了,补上证明还按今天的日子计算,什么都不会影响的。你放心吧!”张四泉还在犹豫。工作人员又说:“就算你协助我们工作啦!好吧?”张四泉就怕人家给戴高帽,按他的脾气再僵下去会翻脸的,可这好话一说他倒这样想了:“跑一趟也不错,反正闲着没事正好逛一逛,就算是游山玩水啦。”于是,张四泉高高兴兴地走了。

可谁知道就是这一念之差,他的后半生竟全改变了。

当张四泉一个月后拿着介绍信回来时,傻了眼。满街筒子都是带着红臂章的年青人,群情激愤地高声喊着:“打倒一切牛鬼蛇神!”“谁反对毛主席就砸烂他的狗头!” 口号声声震得街筒子嗡嗡作响。那阵势,让从没怵过头的他也不得不暂且靠着墙边溜过来。

他再次来到这间办公室的时候不由得愣住了。原来井然有序的工作情景没有了,门虚掩着,屋里空无一人。人上哪里了?还有人办公吗?张四泉找到门卫老汉问了问,回答是都上街‘破四旧’去了,一时半会儿是不会回来的,也根本没人办公。“那位钱同志呢?我找他有急事!”张四泉心里惦记着自己办手续的大事,急切地问。

“老钱啊---”老汉寻思了寻思说:“老钱有几天没来啦,好象是家里出了点什么事似的。”

“真的?那他们家在哪儿呀?我得去找他!”

“就在前面不远。这条街往西有个巷子,巷子的尽里头那个院子里。你打听姓钱的,没有不知道的。”

“噢。”张四泉连声谢谢都没顾上说就回身朝西奔去。当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到那条巷子时,巷子口正停着一辆马车,车上堆放着一些旧木家具和行李,把不宽的巷子堵了个严实。四泉走上前,用手一拍拉套马的脖子,那马顺从地靠到一边,他贴墙蹭了过去,拐弯径直向巷子尽头走去。到院门前刚要推门,门开了,从里面走出几个人,前面是一位蓬头的中年妇女,胳膊上挽着包袱,一大一小两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儿紧随在后面,小个儿的还用手紧紧攥着妈妈的衣襟。接着是个垢面的男人,腋下夹着一卷怀里搂着一抱的踉踉跄跄走出来。张四泉看清这人正是老钱,连忙招呼道:“钱同志,我把证明开来了!”那男人抬起眼认出他,摇着脑袋苦丧地说:“来晚了----来晚了!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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