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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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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乡人之二 (10)  

2016-02-15 08:33:5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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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保和从水里捞出钉子,放在木墩上。张四泉又回到马的后腿处,这次他没有吆喝马抬腿,而是用手把马蹄抄起来冲后往上一提,那马随着手就顺从地扬起了后蹄。张四泉弓着腿弯着腰,左手托住马蹄垫在膝盖上,右手拿过已经试好的蹄铁放在蹄面上,调整周正后,用左手的指尖按住,腾出右手从木墩儿上取过一个钉子插进蹄铁的孔眼里,再用手锤稳稳敲击进去。钉子是倾斜的钉到马蹄的角质层上的,刚好在边缘露出一个头儿来。再钉第二个,因为蹄铁已经被固定钉起来容易了一些;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六个钉子都钉好,然后将露出的钉子尖折弯打平。这样蹄铁就牢牢地固定在蹄子上。一只‘鞋’穿好了,张四泉放下这条马后腿,又提起了另一只腿,就这样照此方法将四只‘鞋’都给穿好。这马就可以放心地行走了!

       张四泉钉马掌仅仅就技术而言没有什么太过人的地方,但他能把马训得如此服帖实在非常人所能及。也正因为此,他才能把一件颇为费力、较劲儿的营生变得轻而易举了。要知道像骡马这样的大牲口是很有些脾气的,倘若发起火来就是被困在‘门’型木桩里也会把木架子弄得摇摇晃晃,何况这毫无约束的站着!奇怪的是,那马见了张四泉就如同小鬼见了阎王,个中缘由实在是令人费解。

        再说,就是这钉蹄铁钉都是要放在木砧上,他楞是垫在膝盖上,想一想就是把马腿垫上去就够重的再加上要抡锤钉钉子,要不是有好体格哪能顶得住!由此说来,这张四泉还真有过人之处!

        马掌钉完了,四周看的人都称赞张四泉有能耐。连见过些世面的车倌二奎都伸出大拇指夸他:“好样的!你是这个咯!”  张四泉好不得意,脸上的笑都容不下了,堆在了一起。说道:“那是自然。要不咋部队首长死活不放咱复员退伍呢?全凭这本事在骑兵部队多干了两三年哪!”“难怪呢!”大伙这才知道他为什么当了七、八年的兵。

        张四泉的本事在西孤山周围十里八村很红火了一阵。这一冬天,铁匠铺就没消停过,每天都要生炉、每天都要打铁、每天都是一身汗。由于用铁量大,根胜老汉还专门开着介绍信下县城到废品公司买过两次废铁。直到开春,来的人渐渐稀疏了。想来这大概和春耕农忙有关吧。为此,张四泉与队里商量,打算方便贫下中农来个上门服务。于是村里为他们预备下一辆牛车,装上干活儿用的家什、行李,还有牛饲料。他们就赶上车外出到各村里揽营生做去了。

        这一去就是几个月。过了夏天,到了入秋,他们回来了。两个人灰土土的样子告诉人们,这段日子他们过得并不好。特别是陈保和,黑瘦黑瘦的,估计是白天干活儿夜里还得喂牛,那辛苦比当师傅的张四泉又多了许多,这是能想象出来的!

        回村以后也没见有什么人来寻营生,西孤山村的铁匠铺就此关张了。轰轰烈烈了一场就这么突然的偃旗息鼓了。张四泉再没干过这营生,不仅没干过就连提也没提起过。肯定有原因,原因是什么?没人知晓。倒是当徒弟的陈保和有些心计,他在吃苦受累中把打铁的基本套路都学会了,还时不时地自己鼓捣鼓捣,只是学的时间太短,又赶上这么个生瓜蛋一般的师傅,真正技术的掌握就有限啦。后来我返城离开村时,他还送给我一把他专门打制的刀,挺精致的,我以为手艺不错。至今我还收存着。

        秋收是农村最忙碌的季节。收割、脱粒、扬场、入库一档子接一档子,忙活了一年的庄户人眼看粮食就要到嘴边了,都担心千万别再出什么差错,所以就是再忙再累没人顾得上说声累!更没人提起什么打铁不打铁的事,铁匠棚这一页历史就算翻过去啦!这一忙也觉得时间过得快。一晃儿,公粮入库、口粮到家,人又都消停、闲在下来。

        这天,人们注意到村里来了一个人。这人不一般!怎么呢?来人一进村就有根胜老汉陪着,一般人是用不着‘首脑’来陪的。再看来人的模样和穿戴也不一般。这人长得白白胖胖,皙嫩的圆脸上还留着一抹小胡子;穿着一身青色的棉衣棉裤,戴着一顶小毡帽,干干净净、利利落落。这样的人、这般的打扮在整天和泥土打交道的人堆里可着全公社去找吧。没有!果然,人们得知这人不是本地的。他是从外阜专门被请来看水脉的,就是‘勘查’地下哪里有水的。(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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