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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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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外乡人之二 (14)  

2016-05-01 17:13:2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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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不得老百姓常说人越贱命越大,所以都给孩子起名叫‘狗剩儿’‘臭蛋儿’之类的。今儿辛长生的事还真映证这一点:那年代这戴帽地主在村里可真是‘下等人’,是只有老实接受改造、不许乱说乱动的!也正因为此才被张四泉给硬逼到井里,没想到这等‘贱人’却如此命大。八丈多深的井,摔下去非但没有死竟连胳膊、腿都没有摔断,这不能不说是奇迹!倒是那张四泉伤得不轻,据后来的赤脚医生说,脑袋和手被地上的碎石头磕划得不像个灾害啦,满脸是血不说还肿胀得厉害,眼睛都睁不开,以后能治成什么样不敢说。

     这样的事故发生了。一贯小心谨慎的根胜老汉这回很恼火,很震怒!当晚就召开全体贫下中农会议。第一次在会上骂了街,再次强调从今以后除了自己谁也不许站在井口子跟前,并当众宣布:“经队革委会研究认为, 五类分子辛长生的这次被摔伤应该说是罪有应得,但造成这一切的都是由张四泉的错误行为引起的, 并且最终给队里的生产劳动带来了损失,所以造成损失的后果也应该由张四泉负责。因此决定:这段时间为维持辛长生的生活的误工都由张四泉出,而给他自己家造成的困难由自己克服。村里一概不负责任。”
     没有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对这个处理决定会感到有些困惑。告诉您,在文革有这样一种说法叫做“好人打好人误会,好人打坏人活该”。这就是单位组织上处理此类事件的基本原则。所谓‘好人’就是革命群众;所谓‘坏人’就是阶级敌人。
所幸的是这两个人的伤势都无大碍,随着调养日渐好转,这没什么好说的。倒是另有两件新奇事不好不说。先说张四泉在家养伤并没有得闲,原来他家的‘骡子’夫人竟然下驹啦,多少年的辛勤耕耘没有结果,不成想这一下乡换了风水,立马就有了怀胎。这确实有些新奇也应算是喜事!不过有人多事,给掐算了一下,这怀胎之时应该是在张四泉外出打铁之日。这话当然没有传到张铁匠耳里。他仍是兴奋异常,肿胀着脸端屎端尿地伺候着。
     再说另一件就是,在事故的第二天,井下劳动的社员竟然报告:“挖出红泥啦!”挖出红泥就意示着要见水了,这可兴奋了全村的男女老少。盼水心切的贫下中农连夜奋战,果然在石缝儿中涌出了一小缕细细的泉水来!“出水啦!”井下、井上的人们一起欢呼起来,就连养伤的张四泉和辛长生也让人搀扶着来到了井架上,整个山村欢腾起来。西孤山村从此结束了没水的历史!这一时刻确实让人激动、兴奋。此时又有人说:“莫非真是张四泉的名字给咱村带来了水?你思慕这看水的人是他带回来的,对不?这井打了一冬天也没见水,对不?可他把辛长生往井里这么一摔就出水了!咋就这巧呢?啊?”其实没几个人信这说法。可张四泉却由此以功臣自居起来。
    随后,大家不由得加快了施工进度。这主要是见到井水一下子激发了村民们吃上水的欲望,也大大激发了村民的干劲。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开春了,天气已经变暖,一旦冻土化解就会发生塌方,要是把井埋了那么一切都将前功尽弃。(这样的惨痛教训原来确实发生过。)于是,队革委会决定加大人力物力的投入,所有的劳动生产都为打井让路!根据外村打井的经验为了增加蓄水的地方,又把井再往深打了三尺,并用红泥把所有的石头缝儿都腻住,以防止水跑掉。接着,就把挖井时吊上来的大石块再送下去,开始筑井。就是在井底沿着四壁砌成圆形石墙,再在外侧填实渣土,这样一层一层旋转地砌起来,直到地面。再筑起二尺多高的井台。
    筑井比打井省事多了,也快多了。又用了大约半个月的时间井筑成了!西孤山村终于有了自己的第一眼水井。井的直径下面有八、九尺,到井口也就是二、三尺吧,井深九丈整,折合眼下常用的单位是30米。从此,西孤山人吃水再也不用跑到外村受苦受累的去挑水;原用来驮水的毛驴也叫主人家放养南山,没有干活的用项啦,只等着用马配种后生下骡子,发家了! 
    可当村民们真的去打水时又发现了新问题。什么呢?井太深了,要怀抱着一大捆井绳去井台,用手提斗子灌满一担水桶胳膊都累得酸酸的,体格差一些的女社员根本干不了这活儿。队里知道了情况赶紧找来木匠给井台上安装了一架辘轳,人们才吃水真的方便起来。
    村里有水了,村民方便了,可日子还得照常了过。那受伤的二位怎么样了呢?
   辛长生真是命大,竟然没有落下任何残疾,吃、喝、拉、撒、睡也已经能自理啦。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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