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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这里所讲述的都是亲身经历的真人真事

 
 
 

日志

 
 

外乡人之二 (15)  

2016-05-16 15:08:2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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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张四泉则带着脸上的伤,眯着肿胀的眼,强打精神的耐着心地照料着那初做人母的‘大马’。(因为已经下驹,又改回叫‘大马’啦)那大马自觉得生孩子有功,更加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连炕都不下。不光要求丈夫各方面的照顾,还因为孩子来的不容易提出要按城里人那样给孩子办个‘满月’。这做法在村子里传扬开,社员们觉得很稀奇:谁都以为这女人生娃,就如同草鸡下蛋一般的应该、正常、容易!还有什么可张扬的?当地就有一句歇后语就叫“养个娃唱大戏----你可逞甚X能!”可大马却执意要办,张四泉倒也不深反对,结果呢?又闹出了个故事来!
 
孩子满月的日期临近,张四泉预备下了黄米,还到大队供销社打了些酒。打算到时请村里人来喝口酒,也借此缓和一下这邻里之间的关系。于是他在村里遇到人就说自家要给娃办‘满月’,还专门到几个大户人家告诉一声,算是发出了邀请。等到这一天,他在村西头的自家窑里炕上放好了小桌,摆上了酒瓶和碗、筷,炕前灶上的锅里倒入了油,只等着乡亲们来时炸黄米糕,开饭!  可左等右等就是没有人来,这让张四泉十分恼火。
原本也没打算乡亲们来时会拿什么礼品,(当然拿来更好啦!)张四泉想,大不了也就是让白蹭顿饭吃嘛,大伙天天都饿着肚子,哪有白吃饭还不来的呀?不成想村里人还就是不领情,竟一位都没来。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想想原因,这可能不仅是因为大伙不赞成‘办满月’这种做法,更要紧的是对张四泉的为人有看法。井架上把地主辛长生摔下井的事刚刚过去没多少日子,谁说起这档子事都记忆犹新也心有余悸:“人家地主也是人哪,这不是拿人命耍哪嘛!”所以,没人敢和他打交道也在情理当中了。
张四泉可没有想那么多,只觉得心里格外郁闷。坐在桌前说了声:“日他个球,你们不来,老子自己喝!”说罢,抄起酒瓶就要喝。旁边的‘大马’一见,那脸更长了,一下把酒瓶夺了过来:“你喝,你凭啥喝?!这孩子的吃喝还没有着落,你倒想得开!”张四泉正在气头上,那混劲儿又上来了,他抡起巴掌就扇了过去。‘大马’倒也不急,一把抱起刚满月的孩子,就靠在炕沿上不动了任由你来打,那张四泉就是再混也不敢把大巴掌拍打在这嫩得汪着水的婴儿身上,不得不住了手。
正在这时候“砰、砰、砰 ”有一个人来敲门,来的人叫吕连奎,是吕冻子老汉的二儿子。张四泉虽然在气头儿上,但听见有人来,以为是客人到了,还是压下火来开门,见是吕连奎还挺熟悉,就招呼道:“你来啦?”倘若这时连奎要真是来做客的,就万事皆无了。那么张四泉就会让进窑里,借此因由打开酒瓶,喝上酒,气也就消了。自然‘大马’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这样有多好!
可连奎偏偏不是来做客的,来做甚的?是要债的。
要说这事也是该着。连奎平日里被队里派出在外赶车是很少在村的,今天难得回家,刚巧听说张四泉家里给孩子‘过满月’请客,还花钱买了酒,便死乞白里地非要赶来。他爹吕冻子问他为啥呢?他说:“去年夏天我在外赶车时遇见在外打铁的张四泉,因为都在外乡感到有些亲切,张四泉跟我张口借钱,我借给了他2块钱。可到现在一直没还。正好他今天请客,自然是有了钱,我去要回这2块钱!”
2块钱在当时对村里的社员可算是个钱啦。它可以买5斤煤油或20斤盐或400斤煤,这些生活必需品在谁家也得使用半年!而吕连奎要用这钱给他的未婚妻买衣裳,倘若衣裳不能按期送去这未婚妻还不一定会是谁家的呢?!
可吕冻子还是拦住他:“张四泉今天请客,大伙儿都没去,他不会欢心的,你不要去招惹他!”连奎说:“呵呵---没人去我去更好啊,要是人多,我咋和他要钱?”“还是不要去吧?那张四泉可是个生瓜蛋子!”“咳,那没甚,您就甭管了---”连奎不听劝还是来到了张四泉家。

别看吕连奎在家说的挺硬气,其实他是个老实的接近于窝囊的后生。真的见到张四泉开口要钱,他立马自己先变成了‘杨白劳’,连话都说不利落了:“是这么、这么回事。你还记不记得跟我借了2块、2块钱的事啊?啊,我今天要钱用,你、你、能把钱还我吗?”张四泉本来就是压着火气来开门的,一听连奎是来要钱的那脑门子火儿一下就窜了出来,大声嚷道:“甚?要钱?我没钱!你闹机密我没钱!”说完就要关门。老实人都有些轴,连奎没有急也没有后退,依旧站在门槛上,说道:“你把钱还给我吧,我真的有用项的!”“你听不机密呀!我说了我没有钱!”张四泉更火了,说着推了连奎一把。连奎向后退了一步,仍没有打算走,问:“你真的没有钱还我?”张四泉答:“就是呀!”连奎犹豫了一下:“要是真没有也没办法啦。”他扭身往回走了!(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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