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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这里所讲述的都是亲身经历的真人真事

 
 
 

日志

 
 

外乡人之二 (16)  

2016-06-15 16:36:4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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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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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吕冻子问他:“咋样?”连奎两手一摆:“张四泉说他没有钱!”吕冻子见儿子回来心里踏实了,听张四泉这么说还是不由得嘟囔了一句:“没钱还账,可有钱喝酒?”“哎--- 是呀,我刚才怎么忘了问他这个?”连奎想了想决定再去问个明白。
    连奎第二次来到张四泉家敲门。“谁呀?”张四泉恶声恶气地问。“还是我,连奎。”连奎停顿了两秒,轻声回答。“怎么还是你?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没钱!”“我是想问问你---- 咳,你开开门,我好跟你说呀!”张四泉根本就没打算去开门,在窑里间骂开了:“开门?开毬啥门呀?开!”连奎倒也不急,等一会儿见不开门,又“咚咚咚”敲几下门。就这样没敲几次,急性的张四泉就在窑里呆不住了。“哗啦啦”一声窑门大开,张四泉窜了出来,他不由分说当胸就给了连奎一拳:“你是找死呀你!跟你说了没有,我没有钱!”打的连奎是连连倒退,连奎也急了,喊道:“你、---- 你没钱可买酒喝!”张四泉一时语塞,本想解释一下这酒买的不是自己喝的是来待客的!在气头上哪有那么多的废话,索性承认下来:“老子就是买酒喝,就是有钱不还个你。你还不愁把爷的咬掉了?”说着又挥动起拳头。敢情这‘杨白劳’真的穷横起来,那‘黄世仁’也是没啥办法!吕连奎已然挨了一拳,胸口的疼痛还没消去,见那拳头又挥过来,只好退缩了!
    连奎回到家,吕冻子连忙迎上去:“这回咋?”连奎揉了揉胸口说:“他有钱也不给!”接着把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吕冻子气得跺着脚说:“我说啥!我说啥!不叫你去你偏去。咋,吃了亏了吧?!”说完就要去与张四泉拼命。这回倒是儿子连奎拦住了他。
    从此以后,吕冻子把张四泉欠钱不还还打人的事,逢人就讲。张四泉的人品算是臭了街,村民们再没人愿意搭理他,他想说个话都没人,憋急了只有和牲口喊几嗓子!
    说来也巧,县里扶贫下拨给西孤山村几只从牧区草原运来的牛,给了他说话的机会。这些牛在‘老家’每日只管吃喝,是什么活儿也不干的,社员都称呼为草原牛。来到村里可就不能那么舒坦啦,得下地耕田、得上路拉车,总之得干活儿!这牛不干哪,就得用人去调教!于是张四泉又有营生了。
    他把其中一头沙皮毛的牛拉到村外的旷野地上,牛嘴上戴好笼头,绑在犄角上的缰绳留得长长的。然后他左手住缰绳,右手挥动着一杆长鞭。草原牛四处乱跑,他就用有力的臂膀拽缰绳使牛只能围着他转圆圈跑,如果还要‘调皮捣蛋’,张四泉的鞭子就会在它的后背、屁股上“啪”的一声炸起。牛的犟脾气是难改的,你就听见张四泉的骂喊声和“啪、啪---”的响鞭声在那旷野上不断。
    一个晌午下来,那牛浑身是汗,张四泉也是筋疲力尽。看得出来那牛是老实了许多。几天过后充满野性的牛已经让人亲近了!
    接着,就调教这沙皮毛的牛拉车。听到消息,不少村里闲在的人都来看热闹。牛被牵进车辕里,小心地在牛脖子套上牛鞅,系好鞅绳。张四泉拍了一下牛屁股,牛没有动。他用鞭杆敲了一下,牛还是没动。他就用鞭杆头儿在屁股肉多的地方使劲儿一拧,牛‘噌’的超前窜了一下,开始迈步。头几步走得不错,再走就总觉得脖领子别扭,(牛拉车就是用脖领子拽着车呢)它就左右晃动脑袋想挣脱牛鞅,没有成功,它又来回扭动身体,身体被车辕限制着扭动不出来。它不干啦,开始蹦跳并向后踢腿,结果一蹄磕在了车横档木上。“好疼!”它突然‘毛’了起来,拉着牛车就跑起来了,且越跑越快。人们从没见过牛四蹄腾空跑的,这回可开眼啦!也吓坏啦!不少人都大声喊着:“牛毛啦,快闪开!”张四泉没有闪开,还跟着车跑,跑了一段,已然跟不上了。

  牛跑得太快,身后的牛车也被颠的左右摇晃的厉害,突然遇到路上的一块大石头,那车身腾空而起,车轱辘随即被甩在了一边。(需要解释一下:牛车是木轱辘的,两个轱辘用一根木车轴固定在一起的。轱辘本身不能转动,而是和轴一起转的。车身是单独的,浮架在车轴上。车轱辘转动时由镶嵌在车轴上的轴键与安装在车身底托上的轴瓦相互摩擦。因为轴瓦和轴键都是铁的,很耐磨,但要时不时的膏油。)车身被摔在地上。

都说有牛劲儿,但牛到底有多大劲儿,这回可见识啦! ‘毛’牛并没有罢休,仍就狂奔不止。拖在后面的没有轱辘的牛车立马在黄土地上腾起一股尘烟,那尘烟被风吹起来遮天蔽日,很快就淹没了紧跟不舍的张四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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