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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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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外乡人之二 (18)  

2016-07-15 10:54:4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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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很少有这么多牛犋走在一起,耕牛们也显得很亲热。虽然都按照牛犋的搭档用缰绳俩俩的拴在一起,但彼此还是用犄角碰一碰,“哞”地叫一声,以示友好。犍牛背上驮着装有几十斤的莜麦籽种的牛毛口袋,随着牛腿的摆动口袋不停地摇晃,不时有口袋要掉下来,抓粪的后生就叫住牛去扶口袋。这当儿后面的牛不管不顾地往前走挤在了一起,于是路窄牛多挤得是水泄不通。送粪的牛车、皮车索性赶进了路旁的耕地里,在那松软的泥土上颠簸着碾压着。引得年少的小后生和女子们跟在后面为了搭车追逐、嬉闹着。在这温暖的金灿灿的阳光照耀下,上工人的欢笑声、叫喊声、吆喝声和牛叫声混合在一起如同一场演砸了的交响乐。演员们却陶醉其中。
      总算到了地头。人们都停了下来,说笑声也停了下来,各自开始了按部就班的耕种前准备。只有跟在队伍后面的张四泉是新来的,需要找个合适的地点插犁认垄。他把肩膀上的犁摘下来杵在地上,嘴里长出了一口气:“真够沉的呀!”接着抬头朝四周望了望:地里的粪肥已经隔不远一堆一堆地卸了不少,远处皮车还在卸着。地头先前就在这里耕种的四付犁杖已然分作两组安静地躺着,地垄北头是辛垠垠和我的一前一后排成一列;南侧吕冻子与小徐的犁也认在同一垄上。张四泉看了一会儿,实在没有插犁的地方,只好带着存奎到邻近的地块单独干去了。
       抓粪的后生们手脚麻利,已经把莜麦籽种根据下种量的多少用升量着(一升为3斤)倒进粪堆里,再用铁锹把粪肥和籽种搅拌均匀,一堆一堆的拌好等着一会儿播种。拉犁的耕牛也被主人牵到自己的犁跟前,我的紫健牛最棒,已经自己在犁跟前站好了,只需我拿起耕绳一套就完活儿,然后把犁杖插进地垄就等着他们了。抬头看了看前面的辛垠垠老汉,他正弯着腰吃力地捡地上的耕绳,我连忙过去帮忙,可连着吆喝:“踏!”那牛就是不抬腿。老汉说:“牛乏啦,连腿都懒得抬。这就要不顶啦!”费了些劲儿总算套好了犁。
       为了一旦牛乏了能多歇两回,没有歇歇儿老汉的犁杖就耕起来。我的紫健牛不用吆喝也跟着走了,我一手扶稳犁杖,一手握着鞭杆,眼睛认真盯着犁拓头在刚翻起的垄背上滑动,犁铧豁出的垄沟笔直地向前延伸。后面是陈万和在抓粪,旁边有他妹妹陈春娣倚风,一付牛犋就像一架机器在有序地运转、工作着。
       不幸,还真让根胜老汉言中了。
       地种的还不到一半,牛就开始走走停停了,接着就是鞭子声不断。又耕了几垄,黑牤牛旁边的乳牛‘咕嗵’一下跪倒在垄沟里,怎么吆喝都不起来,使鞭子抽了两下也不管用。垠垠老汉叹了口气:“牛乏得不顶了,得,缓缓吧!”我的牛犋跟在他的后面,他停下来我自然也站住啦。“行啊,歇一会儿吧。”我随手把鞭子插在里旁边的土里。接着,后面的抓粪的、倚风的都放下了手里的工具,虽不到歇歇儿的时候大家全歇了下来。
       看到旁边地里的牛犋还在种着,跟我牛犋抓粪的陈万和老实憨厚,隔着老远喊着:“存奎,也过来歇歇吧!”可那边总想逞强的张四泉正在为辛垠垠的牛累倒暗自窃喜,听到喊声答道:“你们歇你们的吧!我还得耕一会儿呢!”看见存奎无奈地吐了吐舌头,这边辛垠垠不耐烦地说:“不用招呼他们了,咱们歇咱们的!”
       牛卧下的地点正在中央,离地两头儿挺远,几个人就靠着牛坐了下来。屁股还没坐稳就听叫地头那边“啪啪”两声鞭响,接着就传来了叫骂声:“日他个娘,还没来得及夸你呢就他娘的也卧下了!----给我起来!”抬头一看张四泉的牛也累倒下了,他正玩命的抽牛,那牛开始挨了鞭打还扭动身子要挣扎站起来,可没有起得来,后来,就任你怎么抽打也不动了。跟在后面的存奎没有说话撂下粪笸箩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临走时还拽了一下倚风的润月,随后润月也跟着走了过来。只留下张四泉还在那儿气得用脚踹牛屁股。
       歇息了一阵儿,辛垠垠老汉站起身来,开始吆喝牛准备干活。大伙儿也各奔各的牛犋,拿起自己的工具。张四泉呆在那里没有动窝。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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