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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这里所讲述的都是亲身经历的真人真事

 
 
 

日志

 
 

外乡人之二 (19)  

2016-08-01 15:17: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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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
    “叭”的一个响鞭,辛垠垠想给牛提点儿精神,平日里不打牛的他狠狠的给了牛一下,黑牛拉着犁快速的向前走去。看前面的牛犋走了,我从地上拔起鞭杆,手刚握紧犁把手,紫健牛已经迈步紧跟了上去。这时我又习惯的把鞭子背在身后免得让牛看见紧张,信步跟着牛犋走着。耕到地头,辛垠垠拽着缰绳把他的牛赶在一边,我的牛径直走过去,犁刚到头,我左手提犁,右脚踢一下犁底磕下犁上粘的土,随着把犁往旁边一带,那牛连缰绳都不用拽就原地回过头来,走进墒沟,我的犁在半空转180度又插到地里,接着又往前犁去。连贯动作真叫一个麻利,整个掉头用不了几秒钟。别以为这就是简单的一个回头,好几十斤的铁犁带上两条耕牛还要一下插到距离垄沟正好七寸的地方。是个技术!这儿可不是说人有多大本事,关键是说那牛多么有灵性!什么地儿住脚、什么时候回头那叫合适,和人配合的简直是天衣无缝。这样顺手的牛犋实在是少见。这一切都被还呆在地头的张四泉看在眼里,看得他眼红眼热的!
    顺手归顺手,可牛确实累得够呛了。耕了一段时间,我的花白乳牛也卧下了。虽然调整过耕绳还能接着犁,(牛拉犁的轰杆上有四个挂钩,两只牛对等一牛两个钩,用的力量也是一样的,当乳牛累倒后,可以将犍牛的挂钩挂到乳牛这边一个,这样犍牛就承担了犁的七成的力,乳牛负担轻了就能继续跟着干了。) 可别的牛又陆续累倒,耕种被迫停了下来。牛不拉犁,人能不急吗?别说耽误了农时损失全年的产量,大家得饿肚子。就是今天拌的莜麦种子也不能沤在粪里呀?那还不都烧坏了!所以这一天,我们凑合着牛犋干一会儿、歇一会儿,歇一会儿再干一会儿,虽然自己累点又饿着肚子,可总算接接插插把地种完了。等赶着牛回村时,太阳早已下山,天已擦黑。回村辛垠垠就把牛的情况向根胜老汉汇报了,老汉特别嘱咐明天出工不要早,让牛多歇歇儿。
    第二天,我正在家里吃早饭,突然听到对面饲养院门口有人在大声的争吵。这样的情景在村里很少发生,我和同屋的吴国成都不由得站起身来从玻璃窗户往外看,好象是饲养员陈铁牛正在拦着张四泉,嘴里还说解着什么,张四泉不听,继续往外走。吴国成说:“这么早张四泉就出工,是不是铁牛嫌他走得太早,要拦住他?“诶,可能是吧!”看见没大事,我们又坐下来接着吃饭。外面还在吵吵,猛然间一个敏感的词隔着窗户甩了进来,直钻耳朵眼: “他知识青年咋啦!” 吴国成停住筷子说:“怎么还有我们的事?”我第二次站起来,并决定到外面看个究竟。刚出门就见张四泉正牵着我那紫健牛强行往外走,我几步跨过沟冲到跟前。陈铁牛见了我,如见了救星一般:“这回顶事啦!这回顶事啦。知识青年来了!”“知识青年来了顶个毬!”张四泉口出秽语,根本没有把老实巴交的知识青年放在眼里。听到骂人我不由得怒火中烧,但还是压住火气问铁牛:“怎么回事啊?”陈铁牛气得还在抖动:“咋回事!这个人,”他指了指张四泉,连名字都懒的叫他:“早早就来牵牛,说是趁着天气凉好耕地,我就让他进去了。谁思慕他把你的紫健牛和小徐用的花犍牛给拉出来了。我就问他,你咋使人家的牛?他说自己的牛撅着啦,我说那也不能用人家的呀?他就骂开了,谁的牛不一样,谁用你管这闲事?碍着你疼啦! 我说那不顶,我是饲养员就管这事的,停会儿人家小徐来牵牛我咋说?可这个人他不听就非要拉牛,我就不让拉,这不就吵起来啦。”这正说着,那张四泉还在死命的拽牛。我那紫健牛是极通人性的,见我来了任你怎么拉那身体就是一动不动,两只大眼求助般的望着我。我明白了事情原委,上前一步挡住了张四泉的去路。
    张四泉从头到脚地看了我一遍。心说,这么多年了也没遇见过一位敢挡在我面前的人呢,你这么一个北京娃竟然敢挡住我:“闪开,日他个球!”“你嘴放干净喽!”我这回真的怒了,二目圆睁直逼着他。他不由得愣了一下,从来都是喜眉笑眼的知识青年怎么也会发怒,但习惯了专横跋扈的他并没有打算收敛:“啥叫嘴放干净?俄就是这样,日他个球!”我最恨这骂人。要是急了你给我一巴掌都行,但不许你骂我,特别是不许侮辱我家人,那会跟你玩儿命的!火都窜到了脑门但想到自己这知青的身份,我竟然把火多少压住了一些:“你再骂一个试试?!”张四泉没有意识到我在强忍克制反而以为我这是懦弱,这回他连愣都没愣就又骂道:“再骂一个咋?我还怕你不成?日他个的!”边骂还边伸出手来抓我脖领子。我没再犹豫,一下冲过去。

从身量看我比张四泉还略矮一些,也没有他那样魁梧健壮。可这时的我也不是书生少年,经过五年多的农村劳动锻炼,我已经长大了,长成了肩能挑手能提的小伙子了。一点儿都不邪乎的说,我伸出一条胳膊上面放上30斤的粮食口袋都不会打弯儿。再者咱摔过跤,腿脚灵便对付他那蛮力,说心里话,我一点儿都不憷他!(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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