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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这里所讲述的都是亲身经历的真人真事

 
 
 

日志

 
 

外乡人之二 (27)  

2017-01-01 09:03: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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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

这可惹恼了张四泉,他没招儿可使就找了根胜老汉,说要不回豌豆就要逼逗甩她(大嘴巴扇她)!他跟我也是这样说。

听完张四泉的讲述,我想给他讲讲道理,人总是说理的嘛,说通道理让他放弃打人的念头也就完事了。可他却不是讲理的人。

我问他:“你找林林就是要豌豆,是不?”

“嗯哼!”他回答的挺横。

“她要是给你,就什么事也没啦?”

“嗯哼。”他还是那口气。

“她要是真的给不了你---”我话还没说完,他的眼光一厉。 “她人和你好行吗?”他突然变成了笑容:“那中、那中啊----

我陡然变了脸色,厉声说道:“张四泉,早就看出你是成心闹腾!口口声声说是为了要回那升豌豆,其实你还是为了林林这人。对不对?跟人家‘搭伙计’,你连升豌豆都舍不得,你也算是个男人?人家不跟你好吧,你还要逼逗甩人家,你瞧你办得叫人事吗?你也不想想,人家和你好图个什么?图你这个人?你也不找个水坑照照你什么德行!我告诉你,你是当过兵的人,你不是普通社员。要真是贫下中农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就不管你啦了!在部队受教育那么多年,你不懂你这是在干什么呢?你这是乱搞男女关系,是严重的作风问题。是要受处分的:记过、记大过,甚至要开除的!你以为在农村就不处分你啦?我照样要处分你,让全村的人都知道你的德行,到时候就别怪没人再搭理你了!”

张四泉听到这里嘴角一撇、眼睛里划过一道不屑的光,那意思很容易看得出来:你就别拿这儿吓唬我了,别说没有什么处分,就是有,我已经混到没人搭理了,还怕那玩意儿?!嘻嘻---

我更生气了,指着他鼻子说:“你别不在乎,你不怕这个没关系。那你天天得吃饭吧?得吃口粮吧?我可以不打给你口粮!我就不信,我和根胜老汉不批准,谁敢给你口粮?”听这么一说,张四泉严肃了一些。是呀,村里社员从生产队库里打粮都要队长批准的,特别是当下几乎家家口粮都不够吃,都得向队里借粮,那借粮更得要队长批条,没有批条你是绝对吃不上粮的。你还别不服,有能耐你就往上告,就是到大队、公社也没用,它先要问问村里是这么回事,一听说是这样有错不认错还不服管的主儿,两句话就给你儿回来! 张四泉深知这些道理,所以不得不收敛一些,但他也知道这样的道理——共产党是不会饿死人的,所以他又不真的惧怕。我看出他的心理变化赶紧找补道:“我们不会饿死你的,更不会饿死你家无辜老小的,但要饿着你,饿得你难受,这一点我保证能做到,我还一定要做到!你信不信?”张四泉有点含糊了,刚准备低头认错,呼地又想起了什么,他说:“只要饿不死俄就中啊! ----” 他如同一只煮熟的鸭子——是肉烂嘴不烂啊!

这次彻底把我激怒了。怎么会是这么个蒸不熟煮不烂的东西呢?看来对待这种浑人就得用浑办法。我朝他吼起来:“我还告诉你,你丫给我记住喽!”我尽量保持文明:“别以为我没辙啦,你再不听的话,咱们用这办法!”说着我握着拳头的胳膊在他面前挥了挥:“你要耍混,我也可以耍,咱们就比着来!大不了我这队长不干了!不信你就试吧试吧,我见你闹腾一回,我就揍你一次,直至给你揍服了为止!我是个知青,在村里没家没业的,谁能把我怎么样?我又怕谁?!”说着用眼逼视着他,手握的拳头嘎嘣嘣响,那架势恨不得现在就要动手。到这会儿,张四泉是真的服了,没咒念了!他头也低了,话也软了:“顶事、顶事啦。我错了中不中?!我再不闹了。”“怎么不闹了?说说就完啦?”“我不再要那升豌豆了!”“光不要豌豆就行啦?我告诉你,现在就给你约法三章。一、不许再要那升豌豆,这是最起码的。第二、趁早打消逼逗甩林林的念头;别说打了,你想想都不许。这第三嘛、从今后你再不许到黄奎家闹事!听明白了吗?”“啊,那要有事也不准去她家?”“不准!不准你去!有急事让别人去。”“噢,中、中、中。就按你说的做。”张四泉完全服了。

我把张四泉认错的事告诉了根胜老汉,老汉听完之后,只说一句:“这灰后就欠这个!”没再言语,但从他微笑的面容中我看到了赞许和鼓励。

张四泉这儿消停了,还不知道黄奎家的那边怎么样?我还得去看看!

去他家之前先说说黄奎。黄奎是个和张四泉年纪相仿的汉子,个头儿中等,不胖不瘦,长得不很出息:单眼皮、不大的眼睛,最显著的家族特征就是像吕冻子一样的眼珠儿有点泛黄色。由于相貌不出众,(其实,当地女人从不看重长相)家境一般,在村里男人都惧内的大环境中,他怕得更厉害些。咳,其实就是他媳妇林林更厉害些!

黄奎虽年纪不是很大,却是老村干部啦!常年担任生产队的组长。他很有农业生产经验且办事认真负责,是我和根胜老汉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在村里,我这队长一时不在可以,可要是没有黄奎这组长那还真不行,因为这村里要干什么我们定下来之后,具体都得由他来落实。他得派工,社员每天干什么由他安排、检查,最后还要帮助记工分。(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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