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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这里所讲述的都是亲身经历的真人真事

 
 
 

日志

 
 

闯 荡(11)  

2017-12-15 06:31: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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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二哥把酒杯端到嘴边,没喝,问我:“五子,你是说你这次来大同要换的啥来的?”没容我回答,他想起来了。又接着说:“噢,是要换点煤是吧!你看我没喝多,你说了一遍我就记下了。准备换多少啊?”听他这么一问,我高兴得心“怦、怦”直跳。刚才听他说能弄到煤炭时,我就动了念想:等合适的机会跟他提一句。没想到他竟会主动问我,我想了想,把一马车的载重三千斤换算成吨位,又有意多加了一些份量,回答道:“换个两、三吨吧!”一边说一边看他的脸色,生怕换的多他有难处。“嗨,就这么点儿,还值得换吗?!掏点儿现钱我给你最低价18块钱一吨,怎么样?合折9厘钱一斤啊,多上算!五、六十块钱就解决啦!”我面有难色地说:“村里穷啊,连十块、八块钱都拿不出啊!”二哥一怔:“啊,这么穷啊!那换也行。怎么个换法呢?----”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好生奇怪:他不是自来水公司的革委会副主任嘛,怎么会经营煤炭呢?这自来水和煤一点都不搭界呀!可他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我忍不住了问他:“二哥,你们自来水公司不会也卖煤吧?还是你自己在倒腾着煤呢?”二哥的怎么换法还没完全想好,抬头看着我说:“傻兄弟,二哥的能耐大着呢,可从来没为自己着想过!再说这投机倒把的事,违法。咱不干!当然自来水公司也不卖煤。是我的一个朋友他那儿有煤,给你弄几车没问题。何况还是用土豆换呢!他是解放军部队的,你尽管放心!”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其实我倒不怕什么违法不违法的,只要能给我换了煤,社员冬天有烧的不受冷冻就行了。我主要是怕太难为了二哥!听他一说是部队上的,我的心更踏实了,也对二哥的神通广大更加深信不疑:他连军队上的人都有关系,而且听那口气绝对是个当官儿的,否则能决定这样的事?我正想着,二哥像是在单位一样拍板定案了:“就先这样吧,明天我到他们那去一趟,把具体的做法定下来。你就在家等着吧!换煤的事不会有变的!”说完把杯中的酒一口喝了下去。

在旁边的秀霞姐看我们总算聊得告一段落,忙掐灭手里的烟头说:“天实在是不早了,咱们都早点儿歇了吧,明天还得上班呢!”说着开始收拾炕桌上的杯、盘,我和二哥也离开了坐位。

“今晚怎么睡呢?”二哥看着秀霞姐问。姐稍一寻思说:“让小三跟咱们在外屋,五德子和那俩大的在里屋吧!”我进屋时还有回火车站过夜的担心,后来随着事态的演变留宿在家已经顺理成章了。可哥嫂的对话让一贯不愿给人添麻烦的我多少也有些犯难:这家里有我睡觉的地儿吗? 听说还有里屋,我心里才踏实些连忙回头去找,发现东墙上有一扇窄门。站在屋门口那位置不容易看到的。

哥嫂的三个孩子,最小的女儿也就是45岁。两个大一些的孩子,一个是上三年级的姐姐和一个刚上学的弟弟,姐弟俩听说我住在他们屋,高兴得把我拉进里屋。进了屋里多少有些失望,这原来是半间房,除了和门一样宽的通道之外靠北边都是炕。实际上这就是一间只能睡觉的名副其实的卧室!

哥嫂拿进一床棉被后说了声:“早点儿歇着吧!”就带着最小的女儿去歇息了。里屋的姐弟俩刚才听我讲的经历已经着迷,还要听我讲北京的故事,特别是那男孩非要缠着我问天安门有多高?那广场有多大?想想自己能躺在这炕上睡觉还不都是人家的恩典,况且咱除了知道北京的这点事还有什么拿捏的资格?!讲吧,正说着说着,听到外屋来了一嗓子:“行了,早点儿睡吧!”于是,我们都安静下来。

过了不大的工夫,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可我却依旧没有困意,脑子里过电影一样地回想着今儿一天这大起大伏的事情变化:早上,满心期望等着李鸣的好消息;结果因为要发票这换煤的事彻底告吹。中午,心灰意冷的到火车站准备回村,又鬼使神差地离开广场要去市区中心,接着莫名其妙地走错了路,后来欣喜若狂地发现石德山的大字标语。到晚上,最后费尽周折地找到二哥家。最出乎意料的是神通广大的二哥竟然答应帮我用土豆换煤!呵呵----你说这神奇不神奇?简直就像编的故事一样。想到这里我都快乐出声来!  不过,凡事不要想得太好!昨天晚上不是也这样兴奋过吗?结果还不是----    想到这里我的心慢慢平静下来,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吃过早点,秀霞姐带着三女儿去幼儿园,另两个孩子也上了学校。二哥交代我哪儿也不要去,在家等消息。可又一想家里也没有电话怎么告诉消息呢?于是就骑车带上我来到了公司大门的传达室。传达室门卫见了石主任恭敬地迎了出来,二哥说:“这是我兄弟,在你这儿等电话!”说完话骑车走了。(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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