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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这里所讲述的都是亲身经历的真人真事

 
 
 

日志

 
 

外乡人之二 (29)  

2017-02-01 17:26:4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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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

林林没有得到期待的帮助,心开始发凉,顺手拿过炕笤帚,低下头默默地一根一根往下揪着笤帚苗。“话又说回来,谁让黄奎也是干部呢,我当然要护着黄奎啦!”我提高了嗓门。听到这话林林一下扬起了头,眼睛放着亮光。“你别高兴,我这绝对是冲着黄奎的面子,啊!”林林忸怩地一笑:“你们黄奎也是我们家的拐子嘛!”“告诉你,张四泉那边我一定会去管他,去批评他,绝不能让他打着你!这你放心。”说到这里,林林已经抓住我的手摇晃起来:“石官儿啊石官儿,俄就指望你啦,你看俄家拐子那熊样能指望他呀?那俄就真真地谢你啦----”握住我手的手已经抖动,我心里不由骂道:张四泉你这王八蛋,看给人吓成什么样了?“是呀,张四泉我给管住,你想你是不是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这拿人家豌豆就不合适吧!”林林点点头:“我还给他中不中?家里没有我去借来还给他!”“这自然好,不过倒不急。主要的是你不兴再骂他,就是他找上门来你也不兴和他吵骂!一切都有我呢,有我给你做主!”“行,你可千万别让他找上门来!你给我做主啊!”“好,不让他来!我说你的你记住啦?”“顶事啦,顶事啦!”我看着她眼睛里流出急切的目光,又真诚地点着头,我放下心来。

“好,那我就回去了。”我用手轻轻地拍了拍一直坐在炕边静静听我说话的小女孩的白脑门——这脑门长得很像她妈妈,站起身来往外走。林林的脸也笑起来,高兴地抱着那小脑门上亲了一口,然后一起往外送我。

走到东屋门前,我好奇地朝里望了望。林林脑子好快,毫不遮拦,一把推开门:“来,进去看看!”我倒有些尴尬,怎么偏偏表现出这份好奇呢?只好走了进去,站在门槛里四周一打量果然里面装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满满当当,除了张四泉讲的那些家什外又多了天热不用穿的皮裤、皮袄。大概是新近刚炒过莜麦,地上堆着胡麻柴禾,那柴锅里还放着柳条笊篱和簸萁。簸萁的一角搭在炕沿上,炕沿落满一层尘土,清晰地显示出曾经铺过牛毛口袋的痕迹,显得屋里更没地方呆。看了一眼我原地转回身来要走,不想那林林也跟了进来,就站在我身后,结果两人脸贴脸的对在了一起。那情景只有在拥挤的北京公交汽车上才会出现。这简直是对我定力的考验,想一想我那时是个25岁的小伙子啊,哪与女人有过如此紧密的身体接触!只觉得那温暖、柔软富有弹性的肉体贴在身上的瞬间我的心猛然地跳了起来,血也一下涌到了头顶。

我连忙闪开错过身去,可脚底下没地儿躲闪,一拌蒜险些摔倒,我赶紧用手扶了一下炕沿。刚接触到,“啊!”我突然意识到这地点刚好是这俩‘狗’男女交合的地方,闹不好张四泉那丫的那东西就杵在那儿过。我急忙缩回手来,嘴里“呸”地啐了一口!

“咯咯咯-----”身旁的林林用手掩着嘴笑出了声。闹不清她是为了什么。

我急步走出堂屋,一推房门,突然有一条人影从门前闪过,是吕冻子。我没吃惊,早知道他在门外。在林林高声叫骂的第一句时我就察觉有人影在窗外晃动,猜想就是他来偷听。嘻,他要不来听听反倒不是他吕冻子啦!我连咳嗽都没咳嗽一声,就是让他好好听一听。

吕冻子有一个毛病,就是爱传闲话。越是犄角旮旯里偷听来的话他越传得认真、传得越快,他能让谁谁喝醉酒说的一句大话一晌午传遍全村,做到家喻户晓。也算是一种本事啦。村里人但凡有点儿私密事都避开他,唯恐让他听见给传出去。可我今天不同,偏偏故意让他偷听去,为的就是‘请’他这张快嘴给我做做宣传:一个呢,是让广大贫下中农知道他张四泉也是有人能管得住的,别;再一个,就是让全村人都来监督张四泉是不是说话算话!顺便也让大家知道队干部当的不容易在百忙之中还在调解这种荒唐事!

看来我的主意不错,吕冻子躲在儿媳妇窗根儿底下没听见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反而真真地听到了我劝说林林的话语和要管住张四泉的保证。这让他深受感动。这时见我已然发觉了他,他索性回转身来走到我跟前,冲着我伸出了大拇指:“石官儿,你真是这个咯!哎,你这是救了黄奎的一家呀,要不然不敢定让那张四泉搅和得不像个灾害呢!你们要真是管住了张四泉那灰后,我就要给根胜子和你们队上烧高香啊!”说着说着老汉那双金鱼眼红润了,我赶紧说:“别,别烧高香,那会折我们寿的。您只要在平日里谝的时候多念叨点儿我们好就行啦!”“那中啊!顶事啦,顶事啦!”一说到谝,那是他的强项,老汉的脸上马上堆满了笑容,那聚集在一起的皱纹就像风干了的橘子皮一般,嘴角边也又挂上了白色的吐沫星子。这是老汉最开心的样子。看着他那开心劲儿连身后的林林也对公公露出了少有的真诚的笑来。我突然意识到这村里的人竟是这么的纯朴善良,你用不着讲什么大道理只要实打实地帮他做了一点的事,他就会真心地感谢你。我觉得这码子事虽然费了自己点儿心思,但实在做得太对了!(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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