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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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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老了!  

2017-05-15 19:06: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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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老了!

 

当我身边有人健步走过,竟使我想起父亲卧病在床,或许将永远不会再站起来走路;当我津津有味地嚼咽着饭菜时,又想起父亲那鼻饲的插管;当我端详着眼前这世间万物时,再次想起父亲朦胧的双眸已然看不清世间的万物了!

我紧靠在病床的护栏近在咫尺地凝望着父亲的面容。那带着氧气罩还插着鼻饲管的脸只露着上半部分,他的眼睛微微有些肿胀,成了一条线,连那浑浊眼球都看不见,也许会永远不再睁开。大概是看了一个世纪这个纷乱的世界已经厌倦了,懒得再去看它!我用手小心地梳理他被吸氧管弄乱的头发,黑白相间,甚至黑色还更浓一些,这哪里像位101岁老人的头发。想来,这是近两年的变化,黑发越来越多,要是再过几年变成满头黑发,也保不齐。老年间不是说过‘返老还童’嘛!

说到‘还童’。 其实父亲的童年挺苦的,他是在河北农村长大,打小干农活儿不说还给地主扛过活儿,同龄人中不是都经历过。虚岁13 上来到京城,村里有钱人家坐火车,他是背个包袱皮沿着铁道走来的。经介绍在雍和宫旁的‘万德成’店学做铜佛手艺,那年代学徒真是百般辛苦千般难,可父亲凭着超常人的吃苦耐劳和悟性,不仅学到了精湛手艺还依借个人诚信独立承揽了活计,赚到了钱。此后越干越好,挣了钱不但给老家的父母盖房买地,并在而立过后置办了自己的院落,不久又开办了织染作坊,56年国家公私合营后,不得不放弃自己的产业加入到工厂当了一名工人。这对父亲人生是个很大的转折。即便如此,他依旧凭借个人卓绝的努力,几年后被评为北京市级先进生产者,享受到北戴河疗养待遇,还参加了国庆节在人民大会堂的国宴。这些不能不说父亲这位平凡的劳动者做出了不平凡的业绩!不是是个人就能做得到的。

说到这儿也想到自己年青时的不知深浅。记得那时偶尔听到父亲讲起他给老家儿买房子置地的往事,作为企业的小干部我还不服气地说:“您那是旧社会,现在国家根本就不许买卖了!”言外之意不是我们没有能耐,是时代不同了,要不我也----  可如今又回到了旧社会,自己也活了快一辈子,这时发现满不是那么回事!根本没法与父亲相比!就这样也要找补一句:“全都是那年代耽误了自己!”纯粹是矫情!

今天夏天,我得知父亲病了,就又回到城里北新桥来住,这儿离着老人家近照顾着更方便些。三个多月来我总要到父亲家看望,尽量地给老人做些顺口的饭吃,本以为会渐渐康复起来,不料竟住进了医院。虽还能来到病床前照料,遗憾的是孝顺并不能医病,父亲的病情渐重。

眼下父亲躺在了病床上,再没有了往日的神采。让我不得不承认:父亲,老了!真心期盼老人早日康复。

 

                               2014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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