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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dewu1021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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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闯 荡(16)  

2018-03-15 07:38:1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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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六)

这样我们用近半个小时走完这一公里山沟小路,爬山了山梁,视野一下宽阔了不说,路也变得平坦了许多,虽然偶尔也会遇到凸起的石头但都可以绕行过去,车速明显地加快了许多。爬到山梁最高的西孤山坡顶时终于看见了沟沟里的村子,汽车鸣着喇叭向村子冲去!那意思就好似说:我可跑到家了!

汽车喇叭声惊动了小山村。已是夕阳西下,村里人没有表,也不看时间,太阳落了就开始做饭。正在忙活着往屋里抱柴禾社员,不知道谁先听见了这轰隆隆的震动和“嘀嘀”尖厉的喇叭叫,顾不上手里的柴禾惊慌地跑出来顺着声音寻找,看到村西在太阳的余辉中一辆黑压压的大汽车正朝村子开过来,不由得惊喊起来:“汽车!汽车----

汽车在这儿可是个稀罕物。自打有这个村子以来,就从来没有汽车开来过,甚至有些老年妇女压根就没见过汽车是什么模样!可见汽车对村民们的惊扰有多大啦!

车鸣声、人喊声立刻把村里所有的人惊动了,纷纷跑到屋外来看个究竟。村子里聚满了人,争论着,吵嚷着,还是队长根胜老汉稳重老道,他寻思了一下说:“不会是给咱们拉来炭了吧?!”一句话提醒了大家,虽然还有人质疑,但大多数社员已经高兴得忍不住跳了起来。他们互相奔走相告,传送着让人兴奋的喜讯!

顿时,小山村沸腾了,人欢马叫,家家户户都扶老携幼地朝汽车来的方向涌到了村西。我们的汽车渐渐减慢了速度,缓缓地驶进村口。人们不由得分站在两边让出汽车的行驶的道路,那场面犹如盛大的夹道欢迎。就规模而言自然是不能同天安门广场的迎宾相提并论:可论规格这绝不逊于迎接尼克松访华。怎么呢?尼氏来访迎接他的不过人民的代表,这可是全体人民啊!

汽车停稳,我慢慢地推开车门,和两位解放军战士缓缓地下了汽车。根胜老汉连忙跑了过来,顾不上我介绍两位战士的姓名就一把把我拥到他宽厚的臂膀里,眼里闪着泪花说:“还真的是你,你可帮我解了大难呀!这西孤山村又能过一个暖乎乎的冬天啊!”我用手指了一下身后的战士,小声说:“多亏了这二位小同志付了大辛苦!”根胜老汉转身去和他们握手。

社员们都涌向了汽车周围,把车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翘起脚伸长脖子望着高高垛出汽车槽帮的大块的煤炭,称赞着它的好质量。有的社员直接就观赏起这汽车来,他们轻轻地用手摸一摸汽车的大尖鼻子,弯腰往车灯里打量,想知道这小玩意咋这般的贼亮!还有胆儿大的“砰、砰”拍两下那挡泥板,试试结实不结实。那样子就像稀罕、爱惜自家的特大号的老黄牛!

根胜老汉也围着汽车转了一圈,队干部们相跟在后面。老汉站住脚,对着一大群人喊道:“都别看啦,阳婆落了,说刻就天黑了!欢欢地都回家取山药去,要对得住自己的良心,取些好的到这里来换炭!”一声号令社员们都纷纷散去。老汉又对身后的队干部说:“汽车停的地势还算平整,也不用在动车了。趁着天不黑欢欢找些后生就在这儿卸车!换山药不要着急,这车厢上面是大块炭,下面照准是碎炭,混合着分。不要闹出意见来!”老汉的精细劲儿让我旁边的两位战士不住的点头称赞。

 “咱们也回家歇息吧!”根胜老汉简单安排一下后招呼着我们。我是早有些迫不及待了,从早上出来跑到现在是又饥又乏!那两位战士开着车估计比我还得加个‘更’字。我们赶紧地往家里走,根胜老汉紧倒腾着双腿跟在后面:“你们咋不是没吃晌午饭吧?”我们连连点头,“那就别回你家啦,我老板儿的饭照准快熟了。到我家吧!这不就到了。”站在老汉家院门口,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你家人多,七、八口人我们再去炕都坐不下。再说我们吃了,你们吃什么啊!”两个战士听这么一说也跟着我往前走,我就住在老汉的隔壁,到他家也就到我住的窑了。老汉看我们不去他家,说:“那么也好,你们回家先坐下歇息,我去找两个干净利落些的人来做饭!”说着他奔村东走去。

回到家,窑门锁着,一起住的同学吴国成已然回北京。开门进了窑,有种久违了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只有‘离家出走’多日后才会有的,过去没有机会出走,所以这样的温暖也不曾有过!可眼下我顾不上享受这好感觉先把二位战士往炕上让。大概他们是知识青年的家没进来过,进了屋先左右地观看。看了一阵儿小李说:“你们知青家就是和当地老乡有明显的不同!”“有什么不同?”我问。“总觉得不同----  像是有股书生气。对了,你这没有那大红躺柜!”他指着北边靠墙的地儿。倒是,我们知青都有自己的箱子,用不着那大躺柜,放它的地方摆着一张旧三屉桌。给人感觉不一样!这小李还眼挺尖。(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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